見他這樣,何田田好像堵著什么,她忙起身道“師父,您照看一下,我去幫六哥熬藥。”
林女生眼睛一亮,起身上前,坐在了炕沿邊。
何田田轉身出去,來到灶房,就見江南并沒有熬藥,而是從藥包里挑出幾種藥材來。
“六哥,這是”她好奇問道。
江南探頭看了看門外,隨后壓低聲音道“別告訴師父他在藥里加了幾味,吃上一段時間,娘就會忘記從前的事情。”
何田田愕然,“他這是想一了百了”
江南一邊撿藥材,一邊道“這樣真能一了百了”
說完,他凝重地看著何田田道“我覺得這樣解決不合理。”
何田田想了想,“我也這么覺得。”
達成一致,兩人一起挑揀藥材。
此時,林女生在屋里,靜靜地看著徐秋水。
他一生只成過這一次親,只愛過這一個人,若不是當年那個孩子不治身亡,只怕是兩人已經多子多孫。
“秋水呀,”他緩緩開口,聲音發顫,“你別怨我,我也不想偷偷給你喝藥,可你這種樣子我真的很擔心”
在麻沸散的作用下,徐秋水沉沉睡著,全無知覺,只是眼球不知為什么動了動。
林女生停了片刻,握住了她的手,又道“我知道孩子沒了你難受,可你想過沒,我也難受啊我是個大夫,看著自己孩子死在面前,我的難受不亞于你”
“這回,你可得好好喝藥,把那些事都忘了,把我忘了,往后再過你那行俠仗義的生活,游走在天地間,無牽無掛”
“我呀,沒什么別的愿望,只想看著你好起來,你記不記得我沒關系,只要你好起來,我這輩子呀,就沒有牽掛了”
他說著,渾濁的眼中漸漸滾落一滴淚,落在了徐秋水的手背上。
徐秋水的眼皮又動了動,比剛才快了些。
林女生熟知麻沸散,所以知道她這是快醒過來了,趕忙起身,用衣袖拭了下淚,匆匆離去。
徐秋水醒過來的時候,麻沸散的功效還沒散去,她昏昏沉沉著發覺,有人在給她喂藥。
下意識的,徐秋水手一揮,喊道“我不喝我不喝”
何田田趕忙把藥碗端開,幸好沒被她打翻。
隨后,她輕聲道“娘,是我呀,是田田,這藥是江南給您開的。”
徐秋水迷迷瞪瞪瞥了她一眼,四下環顧,隨后鎮定下來,“江南開的”
“對,江南開的。”何田田輕聲道。
“哦,不是林二木”徐秋水暈暈乎乎道。
何田田頷首,“不是他,是江南。”
徐秋水這才嗯了一聲。
何田田總算是把藥給她喂了下去。
開腸破肚,可不是天能好的,徐秋水在炕上躺了七八天,這才勉強能下地。
在她臥床之時,江南已經已經遠赴博南郡。
墨嵐夜原以為最容易攻下的城,如今變成了最難攻的城,原因不明,郡守帶兵誓死抵抗,死傷慘重,故而軍醫嚴重不足,江南帶著一隊優秀學生以及先生遠赴博南郡支援。
所以徐秋水以為并沒有人給她診脈,其實是每到她熟睡之時,林女生都會悄悄溜進來給她診脈。
當然,林女生也一直覺得徐秋水在喝他開的藥,實則何田田熬的藥,全都是按照江南留下的方子熬的。
按說不應該有什么紕漏,只是這日徐秋水晚飯時分多喝了一碗粥,夜半內急。
她一睜眼,林女生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