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時死無對證。
但墨震其人,寧可錯殺一千,不愿放過一個。
“朕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他瞇起眼眸,陰毒地看著李子晉,“來人,把他拉下去砍了”
李子晉深深吸了一口氣,自知死期已到。
蘇廣臨遇刺身亡,蘇世死于他手,蘇佐被墨嵐夜囚禁,應已時日無多。
已經賺了,雖然還沒達到他的目標。
他輕閉眼眸,唇角彎起。
有人上前來拖著他要往殿外去。
就在此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伴著高呼低喝“父皇萬萬不可留他一命”
李子晉轉頭看去,就見墨南春跑了進來。
她神色倉皇,面色煞白,一進來便撲向李子晉,將他護住,沖著墨震高聲道“父皇他之前便與兒臣說過,他是情非得已”
墨震的眸光柔了些許,“春兒,你怎么跑來了”
“父皇兒臣聽聞承陽侯出了事,怎能不來”墨南春說著,轉頭一瞥,對上李子晉的目光。
這一瞬,李子晉堅冰一般的心似是被重重一擊,有冰碎裂之聲。
“公主,我何德何能”他低聲喃喃。
墨南春并未回答,只是轉頭看向墨震,哀求道“父皇兒臣求您,不要殺他您就算收了兒臣公主封號也可,兒臣愿隨他去往山野鄉間,哪怕此生再也不回京城也罷,兒臣只求您留他一命”
墨震緩緩從龍椅上站起,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墨南春深知他的暴戾絲毫不輸先帝,渾身一顫,但還是英勇無懼地護住了李子晉,“父皇兒臣求您了”
墨震緩步走到她面前,一抬手,落在了她腦頂上,輕撫了兩下,“春兒,你當真愿意為了他舍棄公主的身份”
他望向墨南春的眼睛,目光深遠。
墨南春堅定道“當真”
“即便是不做公主,即便是做一個鄉野村婦,你也愿意”墨震沉聲。
墨南春沒有片刻猶豫,重重頷首,“是”
李子晉心中的堅冰忽然崩裂,他忙道“公主臣不值得”
“誰說的”墨南春轉頭看向他,眸中盡是柔情,“承陽侯或許忘了,當年你騎著高頭大馬穿街過市,迎娶阜陽郡主,有個姑娘誤打誤撞險些被你的馬踩到,你因忽然勒馬自己摔傷,而那個姑娘則毫發無損”
李子晉驀的瞳孔一縮,當年他十六歲,立如芝蘭玉樹,笑若朗月入懷,卻被迫成為阜陽郡馬,為了不與她圓房,成親當日,他借那個女孩跌到馬前,故意墜馬
“是你”他驚疑道。
“是我”墨南春深情地看著他,“打從我六歲那年被公子救下,便念念不忘,一心想著將來長大,定要找個與公子一般霽月風光之人。或是上天注定,我終是等到了公子”
李子晉余光所見,墨震正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
他故作驚喜道“竟有這么巧的事,難怪我在宮宴上一見公主,便再不能移轉目光怪只怪,我受蘇相所迫唉”
幾分情意,不禁流露出來。
墨南春唇角帶了笑意,轉頭道“兒臣求父皇成全父皇若執意要殺他,兒臣愿與他死同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