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自然無法替墨嵐夜做這個選擇。
雖然他心里已有人選。
世子暴戾,但若是打仗可以派上用場,梓奴頑劣,但論起精明比世子有過之而無不及,僅剩一個墨梓楓,但恐怕王妃不會舍得讓他去。
大局之前,江南和梓奴的私人恩怨暫時靠后。
但江南推測,這次梓奴去的可能性會比較大。
他心里并沒有釋然,反倒為梓奴擔心起來。
等江南出了寢房,墨震派來的太監便急切問道“王爺他到底患了什么病幾時可以痊愈”
江南輕嘆,“王爺是舊疾復發,須得靜養一年半載。”
“一年半載,那可如何是好”太監兀自蹙眉思忖片刻,隨后道,“灑家進去看看”
江南輕笑讓道。
剛才這太監進去看過,墨嵐夜當著他的面吐了一口血,這會兒再看,墨嵐夜的面色都不好了,像是快玩完。
可皇上金口玉言,讓平荊王前去朝賀,他千里迢迢而來,莫非要空手而歸
在墨震跟前待了三十幾年,周大海能沒這點覺悟
“王爺。”他輕聲道。
墨嵐夜虛弱地哼了一聲。
周大海又道“這也太不巧了,新帝登基,您不能去。可要是平荊王府一個人都不去,皇上難免怪罪”
墨嵐夜擺了擺手。
“那便讓世子代為恭賀好了。”
見墨嵐夜虛弱不堪,韋江忙道“周公公,世子外出游歷,最近不在王府。”
周大海的面色陰沉了下來,“那王爺的意思是,要抗旨”
說到這里,墨嵐夜虛弱地伸出了兩根手指。
韋江會意,忙道“周公公,世子不在,王爺的意思是讓二公子去。”
“那成吧,你們準備準備”周大海揚著下巴走了出去。
二公子是王妃親生,有他在手,想必墨嵐夜不敢輕舉妄動。
這事本與江南無關,他只需確保墨嵐夜的安危,可沒想到,周大海還沒出門,外殿候著的羅芷柔就鬧開了。
“王爺您怎么能讓梓楓去呢他、他”羅芷柔說著,便要往寢殿內闖。
江南不得不上前阻止,“王妃,王爺舊疾復發,若是驚擾會加重病情”
可不么,墨嵐夜中毒了,要是再來個急怒攻心,只怕是馬上就要交待在這里。
可羅芷柔卻一把推開了他,“你讓開本妃只有這么一個兒子,他從沒離開過我身邊,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可怎么辦”
她這么一說,周大海哼了一聲,“王妃這是何意圣上不過是讓平荊王府派人去朝賀,怎么就會三長兩短”
羅芷柔不說話了。
她不敢說。
長眼睛的都看出來了,新帝是有陰謀的。
就在此時,沙啞粗嘎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去”
眾人轉頭過去,就見梓奴無畏地站在院中,他并不高大,卻在此刻顯得異常偉岸。
韋江先急了,“小王爺,您”
梓奴抬手,隨后沉著道“切莫驚擾父王,不過是去朝賀而已,我就當順道游一趟京城。”
此刻,江南懷疑他是不是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但從他看向周大海的眼神中,江南卻又看出梓奴并非無知無畏,他應該早有準備。
羅芷柔自然舉雙手支持,此事拍板定下。
江南路過梓奴身邊的時候,深深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