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城似乎是個遙遠的記憶,當時情勢非常緊急,何田田除了狗熊和瘋狂的江銀,似乎對別的沒有什么印象。
但李子晉的身份,江南已經告知何田田。
何田田故作狐疑,李子晉慚愧一笑,“實不相瞞,我就是當時那個張揚跋扈的阜陽郡主的郡馬。”
何田田愕然,他竟然實話實說,到底想做什么
她對阜陽郡主的了解,僅是此人綿里藏刀,至于作風問題,后來聽流言才略知一二。
見她愕然,李子晉自嘲一笑,“瞧吧,你們打阜城過了一遭,跟我這個郡馬打了照面,卻對我沒有絲毫印象。我真是失敗至極。”
何田田隱約感覺到了一個男人的落寞,她禮貌性安撫道“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阜陽郡主已故,想來李公子已經有了新的生活。”
“承陽侯。”李子晉嘲諷一笑,“這封號還要拜阜陽郡主所賜,終究脫離不了她的陰影。”
何田田沉默良久。
關于綠頭龜這事,她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好在李子晉并不是感春傷秋之人,他很快調整好了情緒,溫潤一笑,“我之所以告訴江夫人這些,是因為我并沒打算與你們為敵。相反,我是真心覺得你們夫婦二人有著遠大志向,真心想結交二位。”
“哦,多謝李公子贊賞。”何田田露出商業笑容。
這種有過不一樣經歷的人,很可能內心住著魔鬼,她不得不防。
李子晉也看出來了,他沉默片刻,又道“此次與我同行的是蘇相長子蘇佐,我們本是來消除關于阜陽郡主流言的。但這期間我發現了一些問題。”
何田田不動聲色,“什么問題”
“留在南山堂的那位叫江銀,他是當朝寶成公主的駙馬,但他落了單,似乎寶成公主出事了。而且我聽聞皇后似乎也被劫匪擄去了,看樣子,這次皇上微服私訪并不順利,有可能已經出了事。”李子晉說的很誠懇。
何田田蹙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后才道“原來是這樣,那這可是大事”
“這只是我的推斷而已,幸好蘇佐并不知道。”李子晉又道,“如果皇上出事,朝中必定會受到影響,只怕是朝中會有一番震蕩。”
何田田做出一個傻白甜的笑容,“這些事我們沒聽說過,畢竟天高皇帝遠的,我們只管賺點小錢養家糊口罷了。”
“那倒是。”李子晉并未產生懷疑,“其實這事跟我關系也不大,我爹官居五品,朝廷動蕩還波及不到他,但是朝中動蕩,必然會影響到平荊王,以及平鄉。”
何田田機敏地看著他,“李公子跟我說這些是什么意思呢”
李子晉溫潤一笑,壓了壓聲音“如果朝中出了變故,那么很可能是大皇子登基,這位大皇子你們或許不知,他比起皇上,有過之而無不及”
何田田心里頓時咯噔一聲。
墨嵐奇就夠昏庸了,還養出個青出于藍的兒子
李子晉接著道“你們一路來到荊九郡,只怕是遇上不少像阜陽郡主那樣的人吧他們之所以有此行為,全都拜皇上所賜,若是大皇子登基,只怕天下會更加紛亂。”
見他越講越深,何田田失笑,“李公子跟我一個婦道人家說這些,為免太看得起我了,我哪里懂這些。”
李子晉沉默了片刻,伸手入懷,掏出個東西擱在了桌上。
何田田看著桌上的東西,心中翻江倒海,但卻極力裝作無知,“這是什么好稀罕。”
她拿起來的,是一枚圓形頭尖的東西,正是彈殼。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第二個穿越者的話,這子彈有可能就是從她的槍里打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