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幼薇很快便被請了來。
雖然請她的人沒說,但她卻知道,深夜請她來大牢,十有和那件事有關。
親祖父就是郡守,頂多不過訓幾句話吧。
她坦然來到刑房。
羅平穩坐太師椅,面沉似水,“幼薇,江夫人說,你曾去過江大夫住的村子,還公然說是江大夫與你有私情”
羅幼薇當即跪下,瞬間哭得梨花帶雨,“祖父那事是孫女糊涂,可是還請江夫人細細回想,當時先說起這件事的,并非幼薇啊”
何田田蹙眉,她并沒聽到羅幼薇與江大娘全程對話,這事她有點拿不準。
羅幼薇膝行上前,跪在何田田面前,哭得相當真誠,“我是去替祖母求醫的,可郡主她卻胡亂說了那么幾句,后來我被逼到那個份兒上,也只得順著說下去”
何田田默不作聲,細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羅幼薇又哭“江夫人我可以為此事再向你道歉,你若是一直不原諒我,我便見一次向你跪一次”
一邊說,她一邊要向何田田磕頭。
何田田一把抓住了她,沉聲道“羅小姐,今日叫你來并不是為了這件事。你先看看,這幾個丫鬟婆子,你可眼熟”
羅幼薇轉頭看了片刻,丫鬟婆子看她的眼神也盡是茫然,這讓何田田險些覺得,她真是無辜的。
羅平忙道“幼薇一直被家里嬌養著,性子綿軟,此事應該與他無關。”
要不是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羅幼薇的唇角稍稍一彎,江南何田田還真被她騙過了。
江南站了出來,“有關無關,一審便知。”
他說著,摸了銀針出來。
羅幼薇頓時哭嚎起來,“江大夫你這是要做什么”
江南沒說話,只是上前,手起針落,干脆利索。
羅幼薇沒想到,她和江南的第一次親密接觸,竟然是被他按著頭扎了幾針。
她更沒想到,這幾針下去,她頓時猶如被火燒灼,忽而又像跌入冰窖。
“羅幼薇,這些人是不是你指使的”江南的聲音好像從天邊飄來,忽遠又忽近。
羅幼薇咬牙道“不是我不是我”
周身忽冷忽熱,讓她萬分難受,她想承認,但在土匪窩遭遇的一切,瞬間躍回腦海,一旦承認,她將再沒有機會。
所以她咬牙堅持著。
江南這方法直接刺激大腦神經,實在霸道,饒是壯漢怕是也難承受,更別說是羅幼薇這樣嬌養的大小姐。
“我、我、我說”
就在她繃不住的時候,刑房忽然又來了人。
是平荊王妃羅芷柔,她當即高喝一聲“慢著”
羅幼薇迷蒙著雙眼看向她,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羅芷柔上前,看著滿頭大汗的羅幼薇,厲聲道“爹這是做什么”
羅平趕忙道“江夫人的姐姐被人陷害,之前這孩子跟人家有過節,我雖是她親祖父,但也不能縱容包庇”
羅芷柔忙道“我來正是為了此事做下錯事的人,我已經找到了”
隨著她的聲音,一個丫鬟打扮的被押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