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忙道“那您還是來看病的吧,喏,給您換這個號牌。”
周成文鼻子差點沒氣歪,手里這個,竟然已經排到了二百零六號
這是把十里八鄉的病人都給弄來了吧
可江東卻還在客客氣氣道“勞駕您去外面等,里面都是快叫到的。”
周成文是斯文人,怎能大吵大嚷,只能吞下一口惡氣,拂袖而去。
范樂生見他回來,趕忙上前,“師父見著了嗎那小子給您說好話了嗎”
周成文不語,蹙眉坐回空蕩蕩的醫館。
范樂生忙道“怎么他出言不遜了要不咱們找找王妃,您不是跟她有交情嗎就告他不敬前輩,不遵行規”
周成文的臉更黑了,甩下一句“沒見到”
范樂生一怔,隨后暗暗咧嘴笑,不是他笨啊,師父不也如此嘛。
可他面上卻不顯,“這小子也太囂張了,您怎么說也是荊九郡的祖師爺,他竟敢拒之門外,太過囂張”
周成文啪的一下把桌上硯臺掃到地上,怒聲道“是太囂張了成何體統這是不給同行留飯吃嗎”
范樂生眼珠一轉,道“師父,既然他不給咱們留飯,咱們何必心慈手軟”
周成文瞇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們找幾個人去他那里看病,回頭就說是看壞了”范樂生湊近,跟他嘀咕起來。
好一陣,周成文的嘴角微微上翹,隨后道“既然他目中無人,咱們也不必心慈手軟,就照你說的辦”
范樂生應下,轉身而出。
南山堂。
今兒江南可算是累慘了。
從早上到中午,幾乎水米未沾,屁股都快黏在椅子上了。
送走一位病患,他捶捶腰道“五哥,現在外面排到多少號了”
江東趕忙進來,“已經二百五十來號了。”
江南扶額,“今天怕是最多能看一百個,你去跟大家說說,一百零一號到二百號,明天來,后面的都后天來,免得大家白排。”
何田田端著茶水點心進來,道“沒想到一天就能排這么多,你趕緊起來活動活動,吃點東西喝點水”
“還是我媳婦心疼我”江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再繼續。”何田田把后半句說了出來。
江南頓時嘴角抽搐,“你你你你比地主還狠”
何田田拂了拂額前碎發,挑眉道“請叫我何扒皮。”
江東忍不住捂嘴笑,別說,他們兄弟都沒見過這樣的小媳婦,江南這日子肯定過得很有意思。
說歸說,笑歸笑,對于工作,江南還是很自覺的。
用了少許茶點,他又回到了工作崗位上。
不是因為“何扒皮”,而是因為他的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