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木坐著沒動,牢里的漢子顛顛過去,捧起燒雞給他送了過來。
獄卒嘿嘿一笑,“二木爺爺,上次您給開的藥,我奶奶都吃了,果然見好”
“嗯。”二木懶懶應了一聲。
獄卒腆著臉笑“可這不是還沒好利索,要不您再賜副藥”
哦,原來老頭是個大夫。
不過二木還沒開口呢,就聽腳步聲漸近,獄卒一陣慌張,趕忙側身避讓。
來的人穿著官服,一看就比獄卒官階要高出許多,聽獄卒的稱呼,這人應該是郡守。
“老人家,這是給您帶的”郡守的態度極為謙和。
他身后上來兩個人,打開牢門拎進兩個食盒,另有人搬了矮桌進來,食盒層層打開,矮桌漸漸鋪滿,何田田跟江南那日在福地酒樓都沒有這種氣派。
二木這么愛吃的人,卻并沒有馬上撲過去,反而冷冷看著郡守數落起來,“我說你這越來越不像話了,不知道我最愛吃小天酥和蕓豆卷嗎怎么偏偏沒有這兩樣”
郡守羅平已是耳順之年,被二木這么訓斥,卻也只是垂首致歉,“下面人準備的,疏忽了,我這就讓他們再去買。”
二木卻不答,反道“不說這吃食,單說你這牢房也夠鬧心的。無緣無故弄個小婦人進來,哭哭啼啼害我一夜沒睡好”
“我這就給她調換”羅平尬笑,“能不能請您出來一趟,去給家母”
何田田哭哭啼啼你說的是我
“我都說了我不會瞧病,你找錯人了”二木不耐煩回了一句,夾起桌上的飯菜便大吃起來。
羅平有點焦躁,卻強笑道“聽說您把張五母親多年頑疾治愈,您老就別謙虛了,若是將家母惡疾治愈,我定重重酬謝”
二木不屑一瞥,“嘁我這不是謙虛,是推脫”
羅平尷尬至極,“老人家真是風趣。”
“我不風趣,我瘋癲”二木繼續大口吃菜。
何田田瞥了他一眼,跟郡守搞這么僵真的好嗎可別把她給連累了。
二木好像這才想起什么來,抬頭對尬在那里的羅平道“聽你說的癥狀,我倒是能開上幾味藥,不過我可先跟你說好,人的壽數有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救得回來”
“好好好”羅平忙道,“不求能徹底治愈,只求能減輕家母痛楚。”
“我可不是白看”二木又道。
“是是是,我這就給您安排,住客棧,住上房”
“不”二木一擺手,“我不出去你給他倆過過堂,看沒什么事就把人給放了”
他的目光指向了何田田。
羅平一臉為難,“這凡進來的,必然都是犯了事。”
“這還用我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就得了”二木不耐煩道。
羅平尷尬道“那成,明早過堂。”
“連夜審”
“這行”
“別讓她哭哭鬧鬧,吵死了”
“好”羅平咬牙。
何田田暗暗對二木豎起大拇指,高真是高
羅平悄悄跟旁人打聽了何田田的身份,發現是羅芷柔讓人送進來的,心中暗道堵上嘴用刑,那便不會發出哭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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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平這老頭太可恨真想把他剁吧剁吧喂狗
二木看爺爺我怎么帶你跌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