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搓了搓臉,又揉了揉小狐貍靜靜的腦袋,然后走了過去。
可她是過去了,何靜靜卻吭哧著半天沒說出話來,只把自己的臉憋得跟何田田一樣紅。
“大姐你到底要說啥呀”何翠翠忍不住了,湊近問道。
何靜靜在她肩上拍了一把,斥道“小孩子家家瞎聽什么去那邊跟小狐貍玩去”
何翠翠噘著嘴走開,何靜靜這才湊到何田田耳邊,嘀嘀咕咕地說了起來。
何翠翠豎起了耳朵,卻只聽見“分開疼別怕”
疼成親凈是好吃的,為啥會疼
何翠翠百思不得其解。
反正何田田應該是被嚇哭了,捂著臉就跑了出去。
院子里清凈多了,小孩子們在堆雪人,兩位兄嫂在做過年的吃食,何田田抓了把雪在臉上蹭,忽的看見一雙男靴出現在她面前。
她抬頭,就見梓奴黑著一張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呃你還真不跟我說話了”何田田尷尬地看著他,“其實我”
“你是不是非得搬走”梓奴并不理會,只是冷冷發問。
何田田嘴角一抽,“我其實也不想搬走,只是”
“你是不是非得搬走”梓奴又問。
何田田尬笑,“要不你也住過去跟大伯大娘一起”
梓奴沒有理會,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只是何田田不知道,為什么從那眼神中,她看出了些許恨意。
就很莫名其妙
從老王家出來,梓奴一路上都是氣鼓鼓的,他怎么都想不通,大家住在老王家挺好的,何田田為什么非得搬出去
都怪江南為什么不娶別人,偏偏得娶何田田
他越想越氣,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村北的廢宅。
這家好像已經搬走很多年了,院墻都開始坍塌了,屋子也是四處漏風,自打住進來,馬氏一家就忙著修修補補。
這會兒江福正修爛窗戶呢,一邊修,一邊還得聽他媳婦抱怨,“都快過年了,咱們家的錢全花光了,人家有肉有酒的,咱們可怎么過呢”
江興媳婦呵了呵凍紅的手,啐了一口,“他們真是一點人味兒都沒有,這是打算眼睜睜看著咱們死”
江興不耐煩,呵斥道“閉嘴吧都夠煩了,還整天聽你啰里啰嗦”
“你有能耐去賺點錢,也讓老娘我吃點肉呀”他媳婦扯著嗓子喊。
馬氏陰著臉推門出來,喝道“我還在呢你就自稱老娘,你給誰當娘”
幾人頓時不吱聲了。
馬氏一抬頭,看見梓奴,瞬間變臉,笑道“是小梓奴呀,過來過來”
梓奴一聽這句就想揍她,他又不是小孩,叫什么“小梓奴”
他冷哼一聲,道“是挺沒出息的,人家操辦婚事,你們在這兒窩里斗”
說完,他轉身就走。
馬氏的鼻子都被氣歪了。
可梓奴不是她能隨便得罪的人,他能給他們指路找到這里,也能去給董清水報信,到時候他們只怕是連破房子都沒得住。
忍了又忍,馬氏那些罵人的話這才強咽了下去,只是心口像堵著一塊石頭。
兩個兒媳又不消停了。
“還準備婚事我看最好讓他們吃狗屎”
“呸王八配烏龜讓他們爛一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