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鳳本就是個不服輸的人,再加上沒怎么被婆婆磋磨過,站起身便道“娘,您這不合適吧我們好歹也三個人呢,這凈是骨頭咋吃”
馬氏眼一斜,“三個人白吃白喝的也算人養你這么個閑人也就算了,你還帶了一個,真不知道你倆是咋回事”
金鳳一急,罵道“也不知道你那張嘴整天胡咧咧啥哩我是閑人這幾天你們一大家子吃飯不都是我管的再說了今兒這野豬肉人人有份,你把我那份給我”
“給你”馬氏卻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給你讓你養野男人我兒被你迷住糊涂了,你當我們都糊涂了”
“你胡咧咧啥”金鳳頓時氣得跳了腳,“那張嘴不干不凈也不知道說啥,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她一邊說,一邊朝著馬氏撲了過去。
今兒可是個好日子,又有肉,又有水,還有好戲看。
眼見著婆媳兩個掐了起來,兩個弟媳上前拉偏架,江順氣紅了眼上去打弟媳,兩個弟弟氣不過來打他。
福村的人都樂得前仰后合。
這事本來跟江南何田田沒什么關系,可誰知道就在江南正打算去勸架的時候,何三悄悄溜了過來。
江南第一個看見他,當即起身喝道“你做什么”
何三訕訕一笑,“姑爺”
江南瞪著他道“靜靜田田翠翠的戶籍都在我這兒了,你還來認什么女兒”
何三佝僂著背,一臉可憐相,“你瞅瞅,我也是個可憐人,年輕時候家里窮,讓我當了上門女婿,這半輩子都沒抬起過頭來。我家那個死了之后,他們更是直接把我趕了出來”
妥妥的就是賣慘,要不是知道他干過那些狗事,江南的惻隱之心說不定又要蠢蠢欲動了。
不過就因為他反應慢了那么一丟丟,何田田就給跳起來了,她瞪著眼看著何三道“這是怎么的那邊不給你吃的,又打起我們三個的主意了”
“沒沒沒,我好歹是你們爹”何三又打出了親情牌。
不等何田田開口,就聽何翠翠突然哭嚎了起來,“大姐二姐爹要賣我那男人拿了個那么大的刀他要剁我要吃我”
她這么一喊,何三先前的賣慘和親情牌瞬間失效,都不用江南何田田說什么,福村人的注意力全都從江順一家轉移到了這邊。
“他還有臉認姑娘我要是有這么個爹,看我不撓他個滿臉花”
“你那是不孝哪能撓自己爹呢咋也得好吃好喝供著肉咬不動,那樹皮多營養草根也健脾胃”
“你這也不行,不像話大冷天的,得給他燒點熱水洗洗澡,你可得把那火給燒旺了,別讓他凍著”
何三聽得后背發冷。
再加上何田田又補了一句,“燒水洗澡那不是個事,可草根樹皮我家沒了,剛才這只小狐貍拉了一泡屎”
“何田田”何三頓時怒火沖頂,“我咋說也是你爹你敢讓我吃屎我看你是皮癢癢了”
這時候,江大俠南必須得走走過場了,他輕哼一聲,優雅登場,便要嚇唬嚇唬何三。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呢,忽的一道黑影竄了過來,一腳把何三給踹翻,差一點就跌進火堆里。
“父賣子,官府不追究,但你良心過得去嗎”梓奴狠狠瞪著他,就仿佛被賣的是他自己一樣。
何田田不禁腦補了一場大戲子梓奴是被賣的,獨自一人逃了出來。他穿過深山老林,被野豬追過,被狗熊趕過
太可憐了難怪他脾氣那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