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個屁我那天偷聽到郡馬跟大公子說,等下葬的時候,咱們全得陪葬”
“啊我可不想死我才十九啊”
“小點聲你怕死的不夠快嗎”
何田田把兩人對話盡收耳中,心里有了對策。
她的職責范圍,就是看守這些白衣人,所以她便在這附近溜來溜去。
和那兩人一樣,江南和江常功也沒有睡,兩人也在小聲嘀咕。
“常功叔,你聽見了嗎他們說要讓咱們陪葬”江南小聲道。
江常功木然地看著前面的棺槨,半晌才道“我算是看出來了,逃有啥用啊就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別這么說”
“你都不出手,是你也看透了吧”
江南我出手有個屁用
何田田眼珠一轉,過去照著江南的腚就是一腳,然后用變聲器道“叨叨啥呢讓你們守靈,一個個的閑著沒事做”
江南自知眼下最要緊的是保命,于是只是沉默。
何田田又繞道桀驁少年身邊,盛氣凌人道“跪好了你想死也等到地方再死,急著想投個好胎”
聽她這么一說,有大膽就發了問“官爺官爺咱們是不是真的要去陪葬”
“誰跟你咱們是你們”何田田沒好氣道。
這下好了,經官方認證,他們確實要去陪葬,守靈的人們頓時炸鍋了。
“是郡主強迫我的我不是自愿的我不要陪葬”
“是呀不從就丟去喂熊,誰敢不從放了我吧”
“我們不要陪葬放了我們”
聲音越來越高,亂成一片,也驚動了營帳里的人。
蘇佐第一個趕了出來,衣裳都沒穿好,只是披在肩頭,他沉著臉抄起了馬鞭,過來就是胡亂一抽,“都給我閉嘴再敢胡言亂語,當心你們的狗命”
“公子明鑒啊郡馬這是報復可我們都不是自愿侍奉郡主的,是郡主威脅我們”
“我們活著被那個婊子欺負,死了還要跟去陪葬,天理何在啊”
眼見著,白衣人群有點按不住了。
蘇佐轉頭看去,就見李子晉正扶著門看過來,神色盡是凄楚,“大哥,瞞不住你了,其實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蘇佐頓時一驚,豢養這么多男侍,就連公主都不敢,她一個小小的郡主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郡馬那你”
李子晉掩面哀泣,“你可能會笑我沒出息,可我就是對她用情至深,她說怕孤寂,我便依了她,她死后,我也不想讓她孑然一人”
闊袖下,他唇角揚起。
蘇佐愣怔片刻,眾人吵鬧不已,他一轉頭,馬鞭揚起在空中噼啪作響,隨著一聲暴喝“就讓他們原地陪葬”
這下可好,本就不想殉葬的眾人炸了鍋,紛紛起身試圖逃跑。
趁亂,何田田上前,裝著去攔,實則偷偷割斷了捆著江南的繩索,“江六哥常功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