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自然不知道這邊的事情,她正忙著尷尬呢。
江南大概是跟江大娘說了她姨媽造訪的事,江大娘把自己鋪蓋搬出來了,“地上涼,別往地上坐,自己難受不知道嘛”
說著,江大娘就把她拽了起來,把被子墊上,然后把她按了回去。
看得江四嫂一臉艷羨,“我說娘,您這也太偏心了,我們都在地上坐著呢”
江大娘白了她一眼,“你每回難受的時候我不也熬姜湯給你喝你問問,你們幾個誰沒喝過我熬的姜湯只不過現在這情況,姜湯是弄不上了,坐個被子你也叨叨”
江四嫂不吱聲了。
常秀娥瞄了一眼,小聲跟江銅嘀咕道“我就說她不是人”
“你閉嘴吧”江銅臭著一張臉,“要不你就別吃那東西說不準是她弄來的,當心吃死你”
常秀娥的頭更低了。
之前江銅只是心里猜想,這回金鳳把話挑明了,她在這個家的位置便一落千丈。
她翻了翻紅薯,攪了攪野菜湯,小聲問道“你是信了金鳳”
江銅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說你咋那天一回來就縫扣子呢,常秀娥,我真是看錯了你”
常秀娥趕忙道“不是那么回事”
“你閉嘴江順能跟金鳳混在一起,咋就不能跟你有點啥”他實在氣不過,推了常秀娥一把,“呸看你就惡心”
常秀娥一把被他推倒,忍不住哭出了聲。
江大娘看了過來,提高聲音道“我說江銅你干啥呢咱家沒那打女人的毛病”
江銅氣哼哼道“有啥不能打的她都做了點啥”
江大娘走了過來,“你要是信外人說的,那就等到地方跟她和離也成,可你得想想,她是你三個娃的娘,你是該信她還是該信外人”
江銅咬著牙不說話了。
江大娘壓了壓聲音“老三啊,可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說罷,她把常秀娥扶了起來,“秀娥嘴不好,可她這些年不也勤勤懇懇的,把你們爺幾個伺候得好好的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遠的不說,這逃荒路上多艱難,你欺負她,娘不干。”
江銅還是不說話。
江大娘又提高了聲音,“聽見沒吱一聲”
江銅咬著后槽牙,“聽見了”
江大娘拍了拍常秀娥的肩膀,“老三家的,往后的事往后再說,但是逃荒路上,有他吃的就有你的”
常秀娥瞬間繃不住了,抱著江大娘痛哭了起來。
她一哭,引得那些在浮州城沒了親人的,一個個也都哭了起來。
一直少言寡語的江常功站了起來,沉聲道“這回前頭再過啥城咱都不進了,有男人的照應著點那些孤兒寡母,咱大寨村從逃荒到現在都折損快一半了,再不能有閃失了”
“對對對常功說得有道理”
“咱一定能到平鄉去”
“就是就是”
一陣褒獎聲中,江大工和江順兩人沉了臉。
從大寨村出來的時候,他們還是一呼百應,可這還沒到地方呢,江南和江常功就搶盡了風頭。
“爹,你說咱們弄不了江南,還弄不成江常功”江順陰仄仄地看著江常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