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大工想息事寧人,常秀娥又嘀咕道“江順跟金鳳倆人肯定有貓膩,這不是欺負秀娘么”
江五嫂正看著熱鬧,突然聽見這話,馬上反應過來,扯著嗓門喊“可不能就這么算了咋的這是欺負我姐娘家沒人了”
江順一聽,心道壞菜了,他趕忙道“春草你說啥呢我跟金鳳能有啥這年景,都餓的眼藍了,誰有心思想那事,快別耽誤大家了”
劉春草推了把默默不語的秀娘,急聲道“姐你說句話呀你就這么不吱聲,還不是任人搓圓捏扁”
秀娘看了眼懷里燒得臉通紅的小豆子,心頭火突如其來,她站起身來,看了眼金鳳又看了眼江順,怒聲道“江順你說你倆沒事,那為啥她背著咱家的米袋子”
她一向軟弱,江順顯然沒想到她會站出來,一下子就怔住了。
江四嫂一看熱鬧大了,又添油加醋道“咋不說話了呢金鳳,你說話呀”
“我糧袋子都差不多,誰說那就是他家的了”金鳳趕忙辯解,“那是二春給我的”
“喲喲喲剛還說是二花,這會兒變二春了”江四嫂咋咋呼呼道。
劉春草一聽,不干了,扯著嗓子就吆喝“常功叔族長不在了,這事你得給斷斷”
江常功這才走了出來,對著江大工道“大工,你看這事咋辦”
江大工一臉尷尬,他只要不是個傻子,這會兒都得看出些什么來了,可江順是他最看重的長子,一直是被當成下一任村長培養的,他怎么能看著江順攤上這種事
“這大災年的,還是趕緊謀生路吧”江大工才開口,就被劉春草和江四嫂兩個大嗓門給打斷了。
“咋這是算了村長兒子還真是想干啥就干啥”
“他兒子燒了半宿,全村人都被驚擾了,這會兒倒是怕驚擾大家了”
“那不行咋也得有個說法好歹還有我跟我男人呢,不能讓我姐受了這種委屈”
這情形,江大工是包庇不住了,他轉頭剜了江順一眼,然后道“常功哥,這事你辦吧,我不管了”
說完,他轉身往角落里走,還狠狠剜了江順好幾眼。
江常功上前,嚴肅地看著江順,“順子,這事你自己說,你是個爺們,不能敢做不敢當”
江順還真慫了,聽說從前村里出過這種事,那男的被狠狠打了一頓,可那寡婦被浸了豬籠。
他哪舍得金鳳被浸豬籠,于是一咬牙,道“這事”
“常功叔”金鳳忽的就哭嚎起來,“你可得給我做主全是順子,他非得拽著我,我是個婦道人家,你讓我咋辦”
江順一怔,但想到要是說了金鳳是自愿的,非得一死,于是他脖子一梗,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常功叔這事都怨我我管不住自己那個慫東西,我不是個人,要打要罵,你們都沖我來”
那邊,哭嚎著的金鳳怔住了。她說那些話之前,以為今天要跟江順一番糾纏了,卻沒想到他竟然都扛下了。
雖然心里有一瞬間的觸動,但金鳳知道,今兒這事要是不推到江順身上,她非得一死。
“你個殺千刀的”金鳳抄起地上的菜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要不是你,我能這么丟人我是個寡婦,是沒男人,可我金鳳喝誰家水了又吃誰家糧了這世道,不讓人活呀”
她說著,手上用了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