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了江順一眼,嬌嗔道“咱倆今晚睡驛館,讓別人知道咋辦”
“嘁,浮州城這么大,就說是走著走著找不見道了,要不就說是你碰上認識人借宿了一宿。”江順笑吟吟地看著他,眼里盡是光。
金鳳嗔笑,“你個猴急的,就那邊是吧等著我”
說完,她轉身便走。
要說江順對她可是真好,可金鳳不知怎的就是瘋魔了,每回閉上眼想的都是江南。
她非得把何田田給弄走不可
到了那條窄巷,何三果然還等著,金鳳摸出路上數出的一百文來塞給了他,“喏大災年的,我一個寡婦過活也不容易,你就別刁難我了”
何三掂了掂,一臉為難,“就這么點也就夠買一斗米”
“哎呀大哥”金鳳抹了抹眼角,“我一個寡婦人家,哪來的生財門道你要是實在逼得緊,咱也別說了,我這就喊人,然后上官府告你”
說著,金鳳就扯領口。
何三被她最后一句嚇到了,退了兩步,連聲道“別介別介,夠了夠了”
“那成你呀,要是不辦這事,我就讓別人去,到時候怕是江家的銀子你一文都拿不著我可是告訴你,今兒打你的是個大夫,整個大寨村就他家最肥”金鳳一邊說,一邊扣好扣子,轉身便走。
何三掂了掂手中的銅錢,等金鳳沒影了,他這才出了窄巷。
要說這浮州城可真是繁華,天都擦黑了,路上還有人走過,前面那頂轎子看著真氣派
“靜姨娘,還買點別的不”
“不必了。”
前面一個丫鬟跟轎子里的人在對話,何三一聽,頓時瞪大了眼。
那聲音,不就是被他賣給行商的大女兒何靜靜嗎看那派頭,應該過得不賴呢
他趕忙跟了上去。
再說金鳳,跟何三分開之后,她匆匆往驛館而去。
雖然江順不比江南俊秀,可到底是個爺們,她這小寡婦也饞男人不是
江順怕她找不見,一直在窗戶上扒著瞅,眼瞅著一間間鋪子都在關門了,他都急得想從窗戶蹦出去
驛館對面有間米鋪,江銅正帶著常秀娥在米鋪采買。
逮著這家便宜,江銅便讓他把剩下的銅板都拿出來買了米。
常秀娥磨磨蹭蹭地掏了二百文出來,江順當下就皺了眉,“咋就這點了”
“本來就剩這點了。”常秀娥小聲嘟囔。
江銅撇了撇嘴,“你不還有個鐲子和簪子么瞅著這邊便宜,不趕緊買點,回頭又碰上貴的咋整”
常秀娥張了張嘴,沒出聲,一臉委屈地掏了半天,將銀鐲子掏了出來。
江銅哼了一聲,轉身去跟伙計商量鐲子換米的事。
常秀娥重重一嘆,走到米鋪門口向外張望。
這一看可了不得,她看見江順正趴在對面驛館二樓的窗戶張望,她也左右望了望,就見金鳳正朝這邊走過來。
“江銅江銅”常秀娥趕緊就喊。
可江銅卻不耐煩地回了句“叫啥叫啊沒看見忙著么”
天有些晚了,路上行人無幾,常秀娥這一叫沒叫來江銅,倒是被金鳳聽見了,金鳳臉一沉,隨后往驛館二樓瞥了眼,見一扇窗戶啪嗒關上,她又浮上了笑容,快步朝著常秀娥走了過去,“秀娥嫂子,買米呢”
走近,金鳳壓低了聲音,皮笑肉不笑道“嫂子,江三哥知道不知道,在阜城咱被關進地牢,那幫知道自己沒活頭的男人是咋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