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常秀娥悄悄出了房間。
她左手邊是劉牧,右手邊是金鳳,再過去一間是江順家的,她照直奔著金鳳那間就去了。
門鎖著,常秀娥特地摘了銅簪子,一點點把門閂挪了開,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
屋里黑燈瞎火,床邊衣裳悉悉索索。
這兩人怕不是急死鬼投胎
常秀娥暗暗罵了一句,便躡手躡腳在桌子后面蹲了下來。
她來早了,兩人正脫衣裳。這事得抓個正著,最好是兩人正在興頭上,那才叫讓他們丟人
偏偏金鳳一點都不急,還在跟江順嘮嗑呢。
“我說今天住店錢你出一下唄。”金鳳嬌笑。
江順喘著粗氣,“別鬧,不是秀娥嫂子給你出了么”
“那是她欠我的,你欠我的不得還”金鳳咯咯咯笑著。
“還,我這就還你,我把我都還給你,我死你肚皮上都樂意”
“你別鬧我跟你說認真的呢”金鳳有點不高興了。
“給,我的就是你的,待會兒我都給你”
“你可不許誑我,要不我可是豁出去了,這臉不要了”
“我咋會誑你我疼你都來不及,你都不知道,我整天整天的看著土坷垃像你,看著石頭疙瘩像你,滿腦袋啥都沒有,都是你”
常秀娥聽得后背發麻,真沒想到江順能說出這種話來,真是替秀娘可惜。
不過她聽見兩人好像奔主題了,于是便起身,呼啦一下把門就拽開了,打算喊人。
可她還沒等喊呢,就被人當頭一悶棍,打暈了。
后來的事常秀娥就不知道了。
天光大亮,繞道的大寨村村民們一個個喜氣洋洋。
昨晚挖到的紅薯省著能吃個兩三天,江三平老兩口沒能去挖,但江南給送了些。
“今兒咱們順著山走,趕著點,約莫有兩三天就能到阜城北門了”江大工朝著眾人吆喝道。
江三平慢悠悠錘了捶腰,“急啥嘞好歹這山里頭有點吃的,不趁現在存點,等出了阜城怕又是一片大荒地”
何田田其實也是這么想的。
只是江大工有點急,“萬一他們出城找不著咱們,回頭就走散了”
“就是就是”江石附和道,“好歹是一家人,散了以后可就找不著了”
江大娘白了他一眼,“咋的,你這是想老二了”
“咳咋說也是我兒子,再說就不是你兒子了也不知道是誰半夜里偷偷抹眼淚哼”江石說著,扔下車走了。
江南無奈上前拉起了車。
江大娘故意慢吞吞走在后面,跟江石鬧別扭。
這一整天,隊伍也沒走多遠。
這正合了何田田的意,晚上找食物時候,她又把竄了一大片的野菜給放出來了。
反正剩下的這部分基本都是老老實實的,沒有上躥下跳的,而且江三平、江大娘這些人,對她都還不錯。
眾人雖然沒趕多少路,但卻一個個都心滿意足,連聲道“跟著江南走準沒錯,病了有人醫,糧食也好找”
江南被夸得無地自容。
何田田暗暗竊笑,這倒好,誰也不會懷疑到嬌嬌弱弱的自己身上。
夜里,何田田又招工了。
前幾天種下的紅薯土豆成熟了,得找個苦力來挖土豆了。
“哎”何田田趁著眾人都睡下,對著江南招了招手。
江南拍了拍肚子,表示吃飽了,不需要開小灶了。
何田田翻了個白眼,兩手圈在嘴巴附近,小聲道“你過來”
江南用小手指挖了挖耳朵,表示沒聽清。
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