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路又是一愣“你怎么知道”
祝楊微勾了下唇“看見過幾次。”
和男生珀色的眼眸對視幾秒,許路耳朵又紅了點,自然地慢慢挪開目光“哦。”
然后許路就不說話了,專注地盯著地上的螞蟻,心事寫在臉上,大概是“這人怎么還不走”。
祝楊觀察了一下,覺得這位學長大概是重度社恐。
“學長,中午能和你一起吃飯嗎”祝楊說“我作文總是寫不出高分,想跟你請教一下。”
許路嘴唇動了動,看起來有點為難“好吧。”
祝楊舔了下唇,想著中午怎么把人拖住,不讓許路上天臺。
身后一道冷冽的聲音“祝楊。”
祝楊回頭,看見一張零下八十度的狗臉。
陸映川往學長清俊的臉上掃了眼,淡聲“跟我去搬練習冊。”
祝楊“。”
班里那么多號人,你是看不見
學長的微信也加上了,祝楊沒再打擾人家清凈,跟冤種同桌去搬練習冊。
四個人往辦公樓走。
班長走在最前面,腳步很快,一路冒著寒氣。
祝楊忍無可忍,從身后勾住陸映川的脖子,用手肘鎖他喉“陸映川,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早上都沒吃飯,你找別人不行”
一旦放開了心里的防備,祝楊就想欺負這個大冰山。
這幾天兩人也經常有肢體上的打鬧。
陸映川往后仰了一下,嘖了聲“現在不是挺有勁。”
祝楊手臂稍微用了點力,咬牙“你真的是狗吧”
竟然有人敢這么對班長,后面的兩位同學看得觸目驚心,心臟都直哆嗦。
陸映川的前幾位同桌也沒有這么大膽的。
他們楊哥是真的牛。
王杰亮目光敬佩,忍不住問“楊哥,你剛才管許路學長要微信呢”
“兄弟,你該不會啊”林聞今一臉古怪“難怪,我就說,你好像從以前就對小姑娘沒什么興趣”
陸映川冷著臉拍開勒著他脖子的手臂,整理好弄亂的校服領口。
“想什么你們。”祝楊好笑道“就是問問未來文科狀元,怎么寫滿分作文。”
林聞今眼神復雜“你還挺上進。”
“還有這種好事”王杰亮信了“問到了回頭把秘訣發我一份,我作文也特拉胯。”
到了辦公樓的材料分配室,林聞今和王杰亮各拎起兩大摞新練習冊往外走。
祝楊沒吃早飯餓得沒勁,嘆了口氣,認命彎腰,勾住兩摞練習冊的綁繩。
陸映川用手背掃開他的手,從兜里掏出一盒舒化奶拋給他,修長的手指勾起那兩摞練習冊,一個人拎了四摞。
男生嗓音低沉。
做著溫暖的事,嘴上說著討厭的話“暈倒還要送你去醫務室。”
祝楊“。”
祝楊接住奶盒,看著那個高挑清冷的背影,氣笑了“那我也沒那么弱。”
祝楊沒客氣道謝,垂下眼睫,插上吸管。
被掃到的手指還殘留著涼意的觸感。
陸映川的手一年四季都很涼。
要不是上輩子親自認證過,祝楊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腎不好。
喝了一口,胃部的燒灼平緩了點。
人的胃很神奇,似乎有鏈接一個人情緒的功能。
凜冽又刻薄的冬天,正式過渡到有點燦爛的春日。
這天上午的陽光很好,校園里的桃花一夜盛開,繁亂的淺粉花枝綴在小道上空,掉落一地潔凈淡涼的花瓣。
祝楊叼著吸管,懶懶跟在前面那個高冷的背影后。
中午放學鈴響,教室三秒清空。
祝楊給學長發去微信,約他在食堂見面。
沒得到回復。
"走啊,站著干什么呢。”林聞今著急催促“紅燒肉要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