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夢緒世約是相處了多年的同學,是彼此的摯友,更是可以性命相托的戰友。
“零咳咳”
“世約我在”
成熟可靠的青年眼中的光似乎在逐漸消散,卻凝結成更為具體的東西。
“零,我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
我不管你是哪個世界的,世約,堅持下去,不要睡”
可如果再不說,大概就來不及了吧。
夢緒世約已經記不住自己有多久沒有回家了。
而和母親的見面,從那以后就再也沒有過。
他從另一個世界而來,為了不讓這個世界走向同樣的悲劇。
“在我的世界,零其實是我的老師呢咳咳”
每說一句話,就有鮮血從夢緒世約的嘴里流出,因為肺部受到傷害,青年連說的話都帶著風吼般的嘶啞。
“世約”降谷零能夠感知到好友生命的失去,生命能量似乎也變成了一種可以具體感知的東西,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越變越少。
“以前的我總是自責,如果我能參與進來,而不是就這么看著,是不是一切會有什么不同”
夢緒世約看不見了,他為之付出生命的理想信念是否真的能夠成真,他都看不見。
降谷零強忍著心里的悲痛,露出了一個讓他安心的微笑,“世約,一定能看見的,一定會”
病房里的一起發出冰冷的尖叫,就像還活著的人心中的悲鳴。
“笨蛋”
連是否會成功都不知道就義無反顧的投入這場戰斗,不就是笨蛋嗎。
“那,安室先生有什么執念嗎”
夢緒世約因為執念,來到了他的身邊。
而現在的他,又因為執念,回到了夢緒世約的身邊。
“有的,我的執念是你。”
安室透如此的坦誠,給夢緒世約整不會了。
怎么氣氛突然就變的怪怪的。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但世約你其實并不需要在意我。”
他真正想要保護的夢緒世約也不見了,就算最后創造出了夢緒世約期望的那個世界,他也看不見。
眼前的少年是無數個平行世界中,唯一還活著的夢緒世約。
“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世約。”
這些話,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對他說過。
“我死了,會有什么后果嗎”
夢緒世約不是笨蛋,所有人,包括齊木楠雄,都有將他當做易碎品來對待的跡象,他怎么可能一無所知。
安室透愣了一下,最終選擇了沉默。
那個后果,是包括安室透在內,所有為他而來的人無法接受的。
夢緒世約能想到的最嚴重的后果,也不過只是死亡。
死亡人不可能一直存在,總會有死亡降臨的一天。
至少從向他坦白了的人口中得到的信息,可以推理得到這些世界中的他都死了。
“如果我死了,就會永遠消失嗎”
安室透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堅定,“不,我們不會讓你消失的”
但馬上他就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詐了。
“永遠消失,和死亡有什么區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