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當還記得在薩米基納的手中失去了多少。”
伊萊恩輕描淡寫地提醒道。
“在此期間你沒有與他作戰的勇氣,甚至不曾生出半分被冒犯的憤怒,而現在,在你看起來已經幾乎沒有退讓余地的時候,你以鄰邦友國的身份向蒙德求助,換句話說,你把這個爛攤子扔給我了。”
不得不說,烈風之王的聲音沒有任何呵斥或是批評的意思,可赫烏莉亞卻覺得自己的后頸有些微微發緊,她下意識挺直了脊背,像是個做錯的孩子一樣羞愧又不安地低下了頭“的確如此”
她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垂放在膝上的手指,連一點回應的聲音也不敢發出來。
“埃利亞的王女殿下拜訪了我的蒙德,人類無法理解神明的強大,所以她只以虛無縹緲的兩國友情與三成鹽價作為交換我想也許是歸離集諸位魔神的和睦給了她一些不切實際的想象空間,以及,若是考慮到你的權能,那么埃利亞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就讓我出手了。”
伊萊恩的語氣仍然沒有任何變化,赫烏莉亞卻為此打了個幅度細微的小小寒噤她感覺到自己那種粘著在皮膚上的冰冷緊縮感并沒有消失,相反,她只是飛速適應了這種陌生的緊張感,因為在這片空間里,這是最不起眼的東西了。
現在,它開始在赫烏莉亞的皮膚上蔓延,帶起一陣陌生的、冰冷的恐懼。
“我要問一問了,赫烏莉亞閣下。”
伊萊恩輕聲問道。
“埃利亞能為我的蒙德做什么呢”
有那么一瞬間,赫烏莉亞幾乎想要縮起自己的身體,她不想坐在這,不想挺直脊背繼續維持著端莊的坐姿,因為這樣只會更大限度的暴露出自己的喉頸和毫無防備的胸脯。
“您想要什么呢”
這位鹽之魔神的眼神已經習慣性地變得濕潤又無助,這讓她看起來比那位走入蒙德的王女更像一只無角的柔弱羔羊;伊萊恩沒有馬上回答,她的雙手疊放在那把梣木手杖上,曲起手指,輕輕敲動著。
“這是個很好的問題,閣下。”
女王露出微笑,但是魔術模糊了她的面容,赫烏莉亞只能感覺到某種令她窒息的壓迫感已經散去了,這位烈風之王似乎對她失去了一部分的興趣,但是還沒有完全選擇放棄幫助她的打算。
“不必如此害怕,我又不是什么帶來災厄的害獸,說起來,埃利亞在夢之魔神的手中失去了多少土地沒記錯的話,應當是原來國土面積的三分之二吧”
“是的。”
赫烏莉亞怯怯回答道。
伊萊恩臉上的笑意漸深。
“埃利亞被夢之魔神奪走的領土,余可以拿回來。”
但是埃利亞實在是太過弱小了,弱小的連一開始的保護都做不到,那么蒙德稍微幫一幫忙,也是很正常,對吧
“手段不是問題就像是歸離集的幾位魔神一樣。”
烈風之主笑瞇瞇的說道。
“蒙德和埃利亞,也可以結盟嘛。”
“但是,蒙德和埃利亞的結盟和歸離集是不一樣的。”
興高采烈地跑進來告訴自己友人“鄰國結盟”的歸終,結果一進屋就被摩拉克斯毫不客氣地潑了一臉冷水。
塵之魔神呆了呆,很快就一臉不服氣的反問道“哪里不一樣”
摩拉克斯不得不再次放下舉起一半的酒盞,慢吞吞地回答“哪里都不一樣。”
蒙德與埃利亞結盟的消息傳播很快,這一次的動靜不小,烈風之主直接越過鹽之魔神代表埃利亞對著夢之魔神宣戰,這樣的架勢,就連夢之魔神也要停下腳步,好好琢磨琢磨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