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女王陛下會在一些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展現出她身為暴君的一面,她說要讓古恩希爾德快死了才允許通知,那就真的是字面意義上快死了才會出手。
“不過如果你真的要去北域的話,我倒是有些額外的事情需要囑咐你。”伊萊恩無視掉自己宰相故作心酸的哽咽姿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的臣子在她面前總會呈現出一種格外奇怪的姿態如果換個環境的話她可以形容他們現在是戲精上身,但是蒙德連戲劇這一藝術形式都還沒有發展出來,所以伊萊恩也很難找出來一個精準且足夠刻薄的形容詞來讓他們停止這種行為。
古恩希爾德發出惆悵的嘆息聲,但他還是順從地低下頭,像是任勞任怨毫無抵抗之意的溫馴馱獸“請您吩咐吧,陛下。”
伊萊恩感覺自己的額頭青筋在跳。
也許除了一些基礎性的問題,她需要注重一下蒙德精神方面的娛樂發展項目了。女王壓下自己那顆想要瘋狂吐槽的心,以及用梣木手杖敲自己宰相腦袋的沖動,好一會才重新開口“安德留斯在很久之前就有收留人類棄嬰和接納流浪者的習慣,但是北域不是適合人類生存的土地,你想想辦法。”
古恩希爾德無奈道“您若是想把他們吸收到蒙德來,大概不太可能。”
“那是你要考慮的問題,又不是余的。”女王的態度無比冷酷,“北域狼王的庇護的人類又不是蒙德的子民,放在北域那邊也只是浪費,余只需要這部分勞動力。”
事實上,您收下這部分勞動力和把他們收為蒙德的人民是沒有區別的,陛下。
古恩希爾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是習慣驅使他只是很順從的應和著女王的發言,點點頭回了一句“正是如此,陛下”。
感覺到一點微妙心累的宰相在說完后突發奇想,若是這個糟糕的習慣在他們這些臣子之間繼續延續下去,也不知道女王的脾氣在未來到底會變成什么樣子。
想必王是不會變的,古恩希爾德在心里嘆了口氣。
長此以往下去,他還是有點想擔心女王陛下對外形象的塑造問題。
伊萊恩冷不丁問道“在想什么。”
“在想您的形象問題啊非常抱歉,”反射性把實話脫口而出的古恩希爾德咬住了舌頭,很可惜慢了一步,這沒什么用。
女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后她揚起嘴角,冷笑一聲。
“說說看,”她的語氣甚至算得上溫和,尾音有著微微上揚的調子,聽得古恩希爾德毛骨悚然“余的形象有什么問題嗎”
“自然沒有,陛下。”古恩希爾德活了快五十歲,但是他的發聲卻從未如此流暢過,“您的美貌是蒙德最耀眼的寶物,唯有這一點是永恒不變的真理只是作為您的宰相總是要多思考一些問題的,比如說我既然要前往北域,就要考慮到可能要見到北域狼王安德留斯,您知道的哪怕到了現在,我們也不算是和北域和平共處的關系。”
這倒是真的。
安德留斯不止一次地對高塔孤王宣戰,只是昔日的迭卡拉庇安對此視若無睹,而安德留斯同樣無法損傷王都分毫,雙方彼此僵持多年,竟也算得上是另類意義上的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