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之前從高塔出來的那些神官對待普通人類是個什么態度,在蒙德從來也都不是什么秘密。
“您還沒說明白為什么來找我呢。”
萊艮芬德索性跟著一起坐在地上,撐著膝蓋看著風精靈,溫迪專注擺弄著一顆半熟不熟的樹莓,怏怏道“我想看看你這里還有沒有那種特別好喝的果酒嘛”
“這個邏輯我聽不太懂。”萊艮芬德的語氣很平靜“陛下生氣,再怎么說也和我這里沒關系吧。”
“哎呀。”溫迪唉了一聲,“簡單來說,因為我之前喝多了果酒讓伊萊恩生氣了,我現在在你這里喝夠了以后,帶上我之前多喝的那一份回去給她重新補上,她說不定就不那么生氣了嘛。”
萊艮芬德很想說女王陛下生氣的地方大概不是這種地方,而且這種時候就別掛念著再喝夠了之類的但是他最后沒多說什么,而是真的起身去屋子里拿了兩瓶出來,很大方的打開了瓶蓋。
“這是之前搜集時候留下的次品,味道遠沒有獻給陛下的那么好,我本來打算是下次去歸離集當做限量珍品賣掉的,您既然想了這么個法子我也不會攔著,那就請您喝吧。”
溫迪大喜過望,乖乖道謝以后就開始享受這份意外的驚喜了。
萊艮芬德心平氣和地看著風精靈喝飲料一樣喝了一整瓶,滿眼都是溫柔的慈愛。
女王的慈悲他已經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見識過了,如今近距離接觸了這只風精靈,他也不會再擔心蒙德的統治者不懂人心將這個國家帶向冰冷滅亡的絕境,只是陛下的嬌慣多少有些過了頭,讓這只風精靈成長至今都還沒有理解何為人心叵測,更是不知道不可輕信他人的珍貴道理。
作為剛剛才準備為女王陛下獻上姓氏與忠誠的年輕人想了想,決定親自讓這位小殿下明白,不是所有順著他的人都是可信的,哪怕對方是愿意為女王真心效忠的人也不行。
“您總要學會成長呀。”萊艮芬德意味不明的感慨了一句。
什么成長
溫迪不懂,溫迪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吭哧吭哧拎著一整個比他大了幾倍的酒瓶回到高塔的女王寢殿的時候,伊萊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僵住了。
溫迪沒有任何提防,拎著酒瓶子湊過去,甜噠噠的叫著她“伊萊恩,伊萊恩”
他放下酒瓶,繞著伊萊恩飛來飛去,精靈小巧柔軟的身體并非肉體凡胎,而是再純粹不過的元素生命,他應當是在某個特殊地方呆了太久,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清冽酒香浸透了,由內到外,徹徹底底,大概是個什么程度呢就是知道的是風精靈喝多了,不知道的是酒釀成精。
溫迪還在哼唧著撒嬌“我把之前多喝的酒給你帶回來了,以后我也肯定不會多喝你的那一份了,不要生氣了嘛”
女王是不是還在生氣,溫迪不太確定。
因為她的確笑起來了她的笑容自然是極美的,可同時也讓人感覺到某種幾近窒息的恐怖壓力。
溫迪在壓抑的空氣中輕輕打了個濃度極高的酒嗝,然后他看著女王緩慢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梣木手杖。
她的手指向下挪了一點位置,把手杖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