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顆蛋。
我,莫得元素力。
我,也莫得自由。
蛋待在煉金術法陣的中央,悲傷,弱小,又無助。
倒不是說這地方待遇不夠好啦祂對于很多東西仍然只是出于本能的感知,比如說跟著那個人可以吃飽、比如說這里的氣息令祂感到愉悅和滿足、再比如說這個煉金術法陣其實并不是真的需要祂做什么,祂只需要坐在這兒,等著法陣把多余的元素力喂給自己就行了。
祂還什么也不知道,但坐在法陣中心這么久,看著人類把東西放進來然后讓法陣進行轉化,多多少少也能模糊地能感覺到,“好浪費”一類的概念。
這么大的一個轉化法陣,就只是為了讓斧頭變得堅硬一點嗎
“你在想什么。”
一只手戳了戳那顆蛋,把原本安穩的元素蛋戳得東倒西歪。“我有我的打算,你連出生都不算呢,亂七八糟想些什么。”
能直接走進來毫無顧忌的戳弄元素蛋的從來都只有一個,只是這一次伊萊恩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這顆流光溢彩的元素蛋,忍不住伸手又戳了幾下。
“話說,你的殼是不是變得軟了一點”她沒見過孵蛋的過程,但好歹也知道破殼而出到底是個什么樣子,元素力吸收越多蛋殼變軟又是什么情況
伊萊恩自然得不到回答,只是看著那顆蛋有點得意的和她晃悠著炫耀起來,忍不住輕笑一聲。
“贏過余的知識的確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好吧我的確有點好奇你出生后的樣子了。”
“至于你現在好奇的我要做什么,現在的你可能還不太理解吧。”
從法陣之中拿出去的東西,都會被刻上對應的符文。
古恩希爾德的部族還沒有發展出屬于自己的文字,但是他們也已經漸漸摸索出了合適的方法,利用一些簡單的圖案和標記來記錄關鍵事情,蒂娜身為族長的女兒,自然是要最先認清這些符號的意思,她和伊萊恩關系最親近,也是第一個和她提出自己發現的人類。
“伊萊恩小姐,這兩個的符號是一樣的誒”
蒂娜舉著一把斧頭和一把刀跑到了伊萊恩旁邊,她拎不動斧頭,就只能拖著跑,后面照例跟著她臉色慘白慌慌張張的母親。
“蒂娜”族長夫人幾乎要尖叫起來了了“不可以拿著那種東西去和大人說話”
“誒,”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卻是第一時間轉頭看著伊萊恩“伊萊恩小姐,這是不可以的嗎”
小孩子是很擅長見風使舵的一種存在,大人們往往毫無自覺,但是她已經隱隱明白伊萊恩小姐說話的遠遠比父母更加有用,所以遇到自己疑似做錯的事,小孩自然會先選擇懲罰較輕的那一邊。
“無妨。”
伊萊恩滿臉的不以為意“應對暗殺的經驗我還是很多的,就算我坐在這兒讓蒂娜用刀戳我的眼球她也不會成功。”
族長夫人打了個哆嗦,結結巴巴地說道“請您不要隨隨便便說這種恐怖的話”
“就是呀,”蒂娜也皺起小臉,她聽不懂別的,但是能聽懂自己的那一部分“我才不會戳伊萊恩小姐的眼睛呢。”
“我也只是在說就算你真的戳了也不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