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梅芬做的煎餅,是地道的檸城做法,外地還沒有吃過那么正宗的味道。傅斯恬想著時懿、陳熙竹和尹繁露正好也在,可以給她們嘗嘗,就沒有拒絕,告訴她“我在家,你到了直接上來就好。”
傅斯愉爽快地掛了電話。
傅斯恬收起手機,和時懿她們一起走進電梯,按了樓層,解釋“我妹妹電話,說我嬸嬸做了點煎餅,要送過來給我嘗嘗。”
尹繁露夸贊“你這個妹妹好貼心哦。”
陳熙竹略有疑惑,但不敢問,倒是時懿直接問出口了“你和你妹妹現在關系變好了”
傅斯恬臉上的笑淡了些,電梯反光鏡倒影出她臉上難掩蓋的悵然“嗯。”
“這幾年,她經歷的事情太多了,人也成熟了很多。”
其實如果可以,她倒寧愿傅斯愉能一直像以前那樣嬌縱快意。和她關系好壞其實不重要了,能好好過好她自己的一生就足夠了。但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回不去了。
好在,現在這個結果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否則,她這輩子都沒辦法釋懷。
時懿若有所思,握住了傅斯恬的手。
傅斯恬讀懂了她無聲的安慰,斂起惆悵,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時懿的手背,重展笑顏。
電梯適時開了,傅斯恬帶著大家往她的公寓走去。
公寓看起來一層至少有十幾戶,傅斯恬住的那一戶在靠電梯很近的隔壁戶。時懿抿了抿唇,覺得不太滿意。住戶太雜了,而且距離電梯口太近了,噪音打擾姑且不說,安全性她也不放心。
“怎么會想到買公寓”她看著傅斯恬開門,不動聲色地問。
傅斯恬說“不是買的,是租的。之前租的不是這里,后來開了餐廳,一開始早上要早起進貨,距離市場和餐廳太遠了,就搬到這邊了。”
租的啊。時懿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了。她開始在心里盤算她家與南原餐廳的距離。雖然方向不同,但按距離來算,應該是差不多的。
“不用脫鞋。”傅斯恬站在門邊招呼。
陳熙竹大大咧咧,一點都沒和她客氣,真的沒脫,直接就踩了進去“我知道,你是不是沒有備用的拖鞋給我們。”
畢竟,連碗筷都是剛剛現買的。
傅斯恬狡黠“那你冤枉人了。”她彎腰打開了鞋柜,取出了兩雙干凈的居家拖鞋“我是想讓你們隨意一點。”
偶爾傅斯愉他們一家會過來的,她還是有備著兩三雙客用拖鞋的。
陳熙竹哼笑了一聲,并不承認錯誤,只說“那還是換吧,熱死了,脫了涼快點。”
尹繁露表示贊同,兩個人便接了傅斯恬遞來的拖鞋,彎腰換鞋。
時懿站在一旁,用眼神詢問“我的呢”
傅斯恬眼眸漾了一下,說“你等我一下。”說著她也沒換鞋,轉身快步就往樓上跑去了。
很快,她就抱著一雙還掛著標牌的新拖鞋下來了,質感明顯不同于陳熙竹和尹繁露腳下的客用拖鞋。
那是她開餐廳的前一年,用連月不休的應酬和加班換來了職業生涯最豐厚的一筆獎金后,失魂落魄,不知道要做什么、要去哪里,路過專賣店時,鬼使神差買下來的。
和當年時懿為她準備的拖鞋一個品牌的。
時懿心上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什么猛撞了一下,悸動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