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臻身穿寢衣,踩著軟底布鞋,僅披著斗篷的模樣,令陳玉和程誠大驚失色。恨不得立刻將太子殿下推回屋內,里三層外三層的裹得嚴嚴實實。
可惜想法,只是想法。
現實是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太子殿下大步越過他們,然后小心翼翼的追在太子殿下身后,詢問太子殿下為何動怒。
陳玉剛聽完劉御醫那番先揚后抑,堪稱陰溝翻船的吹捧,心中繁雜的念頭只會比程誠更多。
他回頭遙望空蕩的門口,盯著隱隱發麻的頭皮試探著問道,“殿下可知我是誰”
唐臻倏地停下腳步,幾乎抿成直線的嘴角終于浮現淡淡的笑意,“不必擔心,我沒瘋。”
陳玉吶吶點頭,刻意回避與太子殿下對視。
瘋沒瘋暫且不提,殿下肯定很生氣。
臨近昌泰帝的寢殿,唐臻忽然抽出程誠的佩劍架在頸間,不顧羽林衛的阻攔,硬要往里闖。
事實證明,唐臻用最短的時間,選擇了最有效率的方式。
從到達昌泰帝的寢殿,到走遍寢殿包括周圍的所有偏殿皆沒見到昌泰帝的人影,最后從羽林衛的手中拿到昌泰帝的親筆信,唐臻只用了半刻鐘。
快得始終跟在他身后的陳玉和程誠,依舊滿頭霧水,找不到北。
唐臻將程誠的佩劍扔給對方,面無表情的打開信。
不得不說,上面的每個字,他看著都格外熟悉親切。因為自從入住福寧宮,他平日練字所用的字帖,皆是昌泰帝曾用過的舊物。
程誠手忙腳亂的接劍,生怕愛妻跌落。
陳玉則滿心不安,小心翼翼的打量唐臻的表情。
他好像忽然沒辦法再判斷出殿下的情緒。
許久之后,在原地僵立許久的唐臻忽然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遠處的夕陽。
“殿下”陳玉瞥了眼唐臻手中的信紙,沒敢細看。
唐臻隨即將信塞入陳玉手中,神色如常的走向大門,再也不見來時的急切,依舊是私下從容穩重,處變不驚的太子殿下。
陳玉眨了眨莫名酸澀的眼睛,匆匆低下頭。
吾兒親啟:
為父思來想去,依舊憂心北方,決定輕車簡行前往。
未至逼不得已,吾定會牢記為父之責。
然家國在先,朕乃君主,望吾兒體諒。
私心愿吾兒今后脫離困境,展翅高飛,再無束縛。
若吾兒初心不改,仍愿陪在為父身邊,吾亦無怨言。只盼昔日之語成真,能在幽冥之處庇護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