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乘德稍作猶豫,終究覺得沈貴妃和端妃在沈貴妃的宮中薨逝。況且已經能確定,端妃比沈貴妃薨逝的晚,又是自殺。再怎么離譜,這件事也查不到敬妃的頭上。
他吩咐隨行的心腹繼續守在沈貴妃宮中,立刻前往右中殿。
燕翎也留下齊黎,悄無聲息的離開。
沈風君和沈婉君默契的走出房間,最后回來的人卻只有沈婉君。
通過程誠的話,唐臻立刻認識到程守忠對沈貴妃的住處有多關心,忽然問道,“你死了老婆,會傷心嗎”
程誠愣住,“什么是老婆”
唐臻冷笑,“別想了,你不配有。”
“哦”程誠老實點頭,逆來順受的模樣襯托得他更加憨傻。
“右中殿現在情況如何”
唐臻仔細回想誤打誤撞,撬開胡柳生心防的過程,自覺沒有留下任何破綻。他不僅沒用自己的聲音腳步聲
充滿懷疑的雙眼陡然瞪圓。
他沒有故意掩蓋腳步聲
因為這幅身體太孱弱,即使在這方便做到極致,也只是比較輕盈的普通人而已,唐臻向來都不曾特意做偽裝。
一個病弱、消瘦的少年,身姿輕盈也不是件奇怪的事。
可是那是在地下通道中。
岑威憑什么聽見他的腳步聲
程誠完全沒感受到唐臻心中的震驚和疑惑,老實答道,“岑大人確實中毒,身體虛弱的厲害。”
想到岑威險些打出右中殿的現實,程誠眉宇間浮現淡淡的疑惑。
“聽說是從西域傳到中原的奇毒,一口人事不省,兩口纏綿病榻,三口神仙難救。但是西域的一口和我們理解的一口,似乎不太一樣。”程誠在唐臻如刀鋒般鋒利的目光中訕訕的閉上嘴,再也不敢說困擾他的廢話,“岑大人中毒尚淺,吃半個月的湯藥,注意別輕易動武,不會影響將來。”
“岑副將以宮中不安全為理由,堅持立刻帶岑大人出宮休養,驃騎大將軍至今還沒同意。”
唐臻合上眼皮,擋住其中的復雜。
怎么會這么巧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岑威吸引,誰還會在乎太子去沒用的左中殿做了什么。
從理智思考,唐臻不覺得岑威能夠窺聽到他與胡柳生的交談。
因為通道內的機關設置,位處下方的人,會得到更多的聽覺優勢,連胡柳生都未必能聽見他的腳步。
什么情況下,岑威會聽見他和胡柳生的交談,并且能確定通道中的人是他
除非岑威早就懷疑胡柳生,時刻盯著胡柳生的動靜。耳力非凡,遠超旁人。當時剛好趴在胡柳生的床邊,所以能聽到現場。
前兩點尚且能用巧合解釋。
最后一點,應該先懷疑岑威是變態,還是懷疑胡柳生和右中殿的京衛都有名為間接失明的病癥
然而作為無數次在生死之間,做出正確選擇的的人,唐臻會相信虛無縹緲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