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泰帝立刻搖頭,“不必管她的死活。”
“可是”
昌泰帝捂住唐臻的嘴,眼底滿是無奈。
他知道唐臻有些聰明在身上,恐怕是為探究端妃的請求,故意說出這番話。但是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唐臻為任何人陷入危險。
唐臻滿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臉上清晰的寫著,只要昌泰帝松手,他就繼續追問。
昌泰帝沒好氣拍在唐臻的肩上,熟悉的無力感再次用縈繞心間。
他既怕唐臻太聰明會不甘心,最后難逃聰明反被聰明誤。心中又非常清楚,如果唐臻不聰明,只能像他一樣,永遠在泥潭中掙扎,最后埋骨其中。
罷了,終究是他的錯。
“她手中有曾祖父給寧王的信物。”昌泰帝從袖袋中取出枚材質似金非金的麒麟雕牌,放在唐臻面前的案幾上。
當年瓦刺南下,中原卻因為頻繁的天災自顧不暇。烈宗能許給寧王的獎賞,只有虛無的爵位和將來。
端妃拿出的信物,正是當年烈宗賞賜給寧王的免罪令牌。總共六塊,全都是專門為寧王所制。
唐臻細致的摩挲令牌的細節,然后面不改色的將其裝入袖袋,“她想要什么”
“端妃懷疑破秋日的陰謀,專門針對陳國公府,求我抹去羽林衛的調查中陳國公府的痕跡。”昌泰帝看向藏著程守忠的屏風,眼中的無奈更甚。
燕翎剛好在破秋日的夜里趕回京都并非巧合。
端妃曾專門令人給燕翎送信,囑咐燕翎在路上耽擱兩日。
除此之外,程守忠還在調查中,發現過端妃沒有提起的線索。
暫時還沒辦法判斷,那是端妃和燕翎留下的小尾巴,還是真正的幕后之水東引的手段。
程誠追到昌泰帝的寢殿外等待唐臻,意外的發現,半日不見,太子殿下眉宇間的沉郁盡數消散,忍不住問道,“殿下心情不錯”
唐臻矜持的點頭。
從胡柳生決心做攪屎棍的那刻起,注定破秋日的真相難見天日,只有一輪又一輪的博弈,強勢的人占盡便宜,弱勢的人付出代價。
相比別人的得失,他當然更在意昌泰帝對端妃的特殊。
既然昌泰帝對端妃的寬容,完全來源于烈宗和寧王,唐臻雖然偏執,但也不至于瘋到試圖與死人爭存在感。
程誠傻笑半晌,終于想起正事,“殿下,陳國公世子求見,已經在福寧宮外等候兩刻。”
“陳玉已經看過太醫”唐臻哂笑,半點都沒覺得意外。
“太醫給陳大人開了些敗火的湯藥,陳大人特意托我尋人給梁大人也送去些。”程誠已經習慣太子隨時隨地、突如其來的提問,學會閑暇時自覺的收集各種信息。
“不見,孤今日心情好,讓他滾。”
以燕翎的小心思,太子在福寧宮養病,只肯見早就陰差陽錯住進福寧宮的陳玉也就算了。發現梁安也有被太子另眼相待的可能,肯定會坐不住。
然而唐臻的沉郁煩躁已經因為昌泰帝的坦誠消散,他不再視端妃為眼中釘,欲除之后快,自然也懶得再理會燕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