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認為胤祚說得對,叫女孩兒多在家里呆呆,等到二十五歲再嫁。”
慶王福晉傻傻地應一聲“嗻”,恍惚轉身離開,走到門檻又回來,怔怔道“皇上,爺,侄女們二十五歲再嫁人,夫婿人選先選好”眨眨眼,瞧著一個皇上一個王爺一臉“我們家女孩兒想什么選就什么時候選,還能沒有好男兒等著被選”的準父親架勢,張張嘴巴,僵硬雙腿離開了。
屋里安靜下來,兄弟兩個慢慢品茶說話,胤祚雖還有孝順母親的心,心痛于她被康熙關了禁閉,卻沒有給求情的話。偶爾話頭中帶著提起,也只道“以前不知怎的,總覺得是自己不夠好,不夠健康,總要母親擔憂,愧疚自責自傷,經過這場大病,倒好似自己變了。”
四爺只笑著嘲弄他“小諸葛也會鉆了牛角尖”
胤祚苦澀一笑,他認為,這是皇上養在母后處長大,和額涅感情不大深的緣故。
然而,胤祚的心到底淡了下來。
便如母后太上皇后,有了母后太上皇后的身份,便失去了老父親的寵愛,唯有不沾惹朝政,兩耳不聞窗外事才能暫得保全。
而他的額涅,她自認為終于翻身做宮里的貴人了,終于高其他妃嬪一頭,娘家烏雅家終于和一直仰望的佟佳氏平起平坐了,她揚眉吐氣了,皇帝是她親兒子了。她可能到此刻,還是想不通為什么會遭遇康熙的直接打壓。
墻上自鳴鐘的時間滴答滴答地走著,事情一件一件落實。就好像張廷玉之前想的一樣,有資格直接給皇帝上奏折的人多了,很多官員的焦慮便出現了。一開始的興奮激動能直接和皇上對話表達意見的興奮逐漸過去,太上皇要人上折子的命令一下達,他們為難。和梅瑴成、何國宗等人一樣的為難,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上折子。
無他,皇上的性子誰不知道太上皇都沒說皇上害得他沒面子,而是支持,你敢不支持你不上折子表達支持,其他人會上折子表示支持啊。你要擰巴,不就是失去圣心了嗎自己屁股底下的位子,多少人惦記著那
不光要上折子,還要言辭懇切地表達嚴查地方賬目的決心、清廉為官的態度。
皇上如果猶豫,擔心太上皇,我們要給皇上找理由,要再懇請皇上嚴查
這滋味兒,忒是疼痛難受。
皇上這手段,比前朝設立錦衣衛高明多多啊嚶嚶嚶。
皇上“”皇上表示,朕很辛苦。朕每天看你們這么多折子,雖然白天盡量使喚人辦差事節省時間了,可晚上還是忙啊忙。
時間進入臘月,新皇更定歷代帝王廟祀典,詔古今數學集成一書尚為竣事,宜速朝野舉淵通之士編輯成書。皇叔胤祉、十六皇叔胤祿領著,皇子公主們參與校對,編書之人不拘西洋人、南海人、庫陸人更不分哪個民族的人,只要是大清戶籍。
工部給全國各大作坊定了很多新職位款式師、紋樣師、色彩師、打版師禮部給全國戲班子戲劇院分類芭蕾舞、昆曲、秦腔統一章程。新興報刊行業迎來大整頓,有慶王胤祚領著,弘暉、弘暖弘晟、弘暾等皇子皇侄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