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祝、蕭永藻、白潢、王頊齡、富寧安幾位相臣、八旗議政王大臣們,依舊在太和門外的內閣處理日常政務。王剡被流放的長子也要被召回京了。之前風光無限凌駕于內閣之上的南書房大臣們,都照舊在乾清門西側辦公。
差點就以為,江山不改但皇上性子要改了。
有一天傍晚,天降小雨,四爺起來雅興,帶著孩子們來請安后陪同長輩們賦詩賞雨,散步到了聽風軒,在姐妹侄女們的起哄下彈一曲秋風詞,康熙聽著滿意,卻當著老妃嬪們的面兒取笑他
“胤禛啊,朝野流傳,馬上你要因為不想早起更改早朝時間了,全世界都知道你不光講究雕刻瓷器,還喜歡吃喝玩樂曬太陽睡大覺。”
四爺搓搓臉,很是無奈“汗阿瑪,兒子忙到一天睡兩個時辰做好皇帝。”康熙給他一個大白眼。四爺無賴地嘻嘻笑。
公主們郡主們不明所以。孩子們低頭裝乖。老妃嬪們卻是看傻了眼,老四當了皇帝還是這么懶圣母太上皇后這段時間因為胤禵和娘家的事心里對皇帝別扭不滿,可她聽到皇帝可能要懶得過分引起康熙不滿了,又忍不住擔心了。
圣母太上皇后左手捏右手,疼的她眼里眼淚出來,一抬頭,紅著眼睛鼓起勇氣小聲道“太上皇,皇帝,慢慢適應”
她對面的母后太上皇后歪著身體在沙發軟椅子中,示意身后的大宮女給扶正歪掉的金鑲寶王母騎青鸞挑心和老花眼鏡,環視一圈對她嗤笑“他就是打小兒懶。一歲的時候,他拼積木,積木被狗狗叼到他汗阿瑪面前,他啊啊喊,小胖手一把拽住他汗阿瑪的辮子,疼的他汗阿瑪眼淚都出來,他卻指著積木啊啊。就沒想著自己爬過去撿起來。”
當著這么多人啊皇額涅四爺心痛地望著皇額涅,表示傷心了。
母后太上皇后在黃地綠彩云龍紋瓷碟捏一顆話梅含著,不搭理他。
圣母太上皇后真有眼淚出來了,她覺得,就因為皇帝幼時不養在自己跟前,皇帝和親弟弟胤禵不親。
其他人紛紛驚訝地表示沒想到啊,皇帝皇上阿瑪這是天生的懶啊,不對,是天生帝王相會使喚人啊。
康熙也回憶起來這一遭兒,伸手摸摸腦后花白稀疏的小辮子,思念當年年輕烏黑濃密的粗辮子,對熊兒子氣得黑臉哼哼“朕現在的頭發少,就是被你拽的。皮小子也不知道隨了誰我們家祖祖輩輩就沒有這么懶的孩子。”
四爺“”四爺不能說汗阿瑪您故意要狗狗叼走積木,兒子才故意拽您辮子的。四爺是乖寶寶。立即欠身乖巧表示愧疚“汗阿瑪,兒子剛譜了一首新曲,彈給您聽,您給提提意見。”
“難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養大你容易嗎”康熙白他一眼“我就勉為其難聽一聽吧。”
四爺乖巧且孝順地笑“兒子謝汗阿瑪指正。”
四爺施施然起身,小太監上前卷袖子伺候凈手,四爺緩緩走到自己喜愛的鳴鳳琴邊,一掀袍子悠然自得地在長凳上坐下,快意撫琴。只見清溪書屋的各個門上小太監掛起來燈籠,橙黃的燈火透著紅紗燈籠映襯彈琴的人,雨停云現,月初山小,青色寬袍大袖,獨坐在一棵古樹下,效仿魏晉人士的風流,做一個隱士對著青山綠水,紅葉黃花,在月下松濤中自我陶醉對月輕彈。
彈一曲鶴嘯九天再應景不過了。
康熙和老妃嬪們、公主郡主們漸漸端正坐姿,沉浸在這清遠空曠、超然塵外之趣。
弘暉示意弟弟妹妹畫畫,再暗示李德全,要跟隨的畫師畫行樂圖“阿瑪的帽子畫成魏晉飄逸款式。”李德全“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