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書屋其樂融融,太上皇興致起來,還領著人去漱芳齋,吩咐宮廷藝人上演學院年輕人編寫的新戲王寶釧,老頭子們一邊批評年輕人追求什么自由愛情,哪知道挖野菜的苦;一邊夸夸年輕人有才華且努力,猜一猜明年恩科,哪個省份學子奪魁折桂。
戲臺上,王寶釧對父唱詞“姜子牙釣魚在渭河上;孔夫子陳蔡絕過糧;韓信討食拜了相;百里奚給人放過羊;把這些個名人、名相、名臣、名將,一個、一個人夸獎,哪一個,他中過狀元郎老爹爹莫把窮人太小量,多少貧賤做棟梁。”
蒙古王爺們嗑著瓜子,喝著奶湯,還有嘴巴輸人不輸陣地聲音豪邁“這戲曲聽著有味兒,女娃娃聰明,知道選一個有前途的好兒郎先嫁了。我們不和你們比八股,我們的博學鴻儒科也有恩科。我們辦學越來越好。”
法喀笑瞇瞇的笑而不語,抓過來青花礬紅描金花卉碟里一塊薩其馬用著。
年遐齡端起來茶杯,抖著白胡子滿臉期待道“王爺,這是最近我們做長輩最頭疼的戀愛。自古婚嫁,除了皇上指婚,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同門戶的也有好兒郎。這次恩科,估計是北方了。”
“年兄的話老朽贊同。”王剡立即醒困了,迷瞪的老眼也睜開了,手撫白胡子謙虛道“老朽家愚孫女說王寶釧癡情敢于反抗父母,王爺卻說這女娃娃聰明會選。細思量,確實如王爺所言。這次科舉呀,還是南方。”
看戲的大佬們氣氛一變,臺上唱戲的幾個藝人腳步錯,嘴上錯了一個音,周圍伺候的太監們渾身氣息一變,宛若泥胎塑像。
“哎”坐在長桌中間的太上皇擺擺手,笑道“朕的孫女兒說,她要是王寶釧,一定跟著薛平貴去打仗,要不多挖野菜百車去送軍糧,朕才是驚訝那。這次科舉啊,不管東西南北,都有好成績,一代人比一代人好嘛。”
眾位老頭子齊齊顫顫巍巍地答應著,嘴巴上夸太上皇和皇上仁德,上天廣降人才腦袋里瞬間想到十長公主。臉上什么顏色的都有難道皇上的哪個公主,將來又是一個十長公主
緊跟著,法喀咳嗽一聲,十長公主是親外甥女啊。蒙古王爺們咳嗽一聲,我們早就看中皇上的公主們了,要聯姻其他老頭子們嘴歪眼斜。
康熙歪在軟椅子里,又笑笑“坐不住了,朕歪一歪。王剡,沒長大的小女孩的一句話,不必擔憂。少年慕少艾,很美好嘛。朕聽說一個事兒。弘暉今兒說的,你們皇上,要西洋人參加博學鴻儒科、八股科舉說是之前加入大清戶籍的西洋人。”
在座的所有老頭子臉上松弛的老肉顫抖。
“對了,還有南海各部落人、伊犁那邊、庫陸的人。”
老頭子們咬牙呼哧呼哧直喘氣,互看一眼,得嘞都別爭了,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幾方老頭子們組團來找太上皇,詢問皇上到底什么態度啊是不是皇上做皇帝后,知道管理一個國家的難處了,所以變得溫和體貼了還是皇上孝順您老人家暫時克制殺心呢
哪知道,什么也沒問出來,反而要太上皇“提醒”的,一起防備上新加入大清的西洋人、南海人、伊犁人、庫陸人了。
戲臺上唱到王寶釧花園贈金“聽他言來自思忖容貌不像受苦的人兩耳垂肩貴相品,他龍眉鳳目帝王尊。夜夢紅星是有準,想必應在了花郎的身”各個老頭子無不感慨萬千姑娘啊,你看中薛平貴有帝王之姿,我們也看中皇上天生帝王相。可你不知道你只做十八天皇后。我們不知道皇上會“納妾西洋蠻子”嚶嚶嚶。
四爺“”四爺并不知道,他已經是帝王界的負心大渣男。他的老父親鼓動大臣們,要和他爭斗,作為“原配”高舉“新大清人沒有資格參加博學鴻儒科、八股科舉”大旗。
后園里,兩位太上皇后在各自的殿里,接見跟著進宮的福晉格格們。聽說她們路上遇到公主進京的大隊人馬,臉上的笑容熱情飽滿,一顆心火熱火熱的想得慌。
出嫁的公主們、郡主們也要進京了。這幾天,不光是暢春園天天有親戚家人回來,四爺也在瀛臺天天開宴會。還有南海、四川、云貴的土司貴族們,各國使臣隊伍,整個四九城開始又一輪熱鬧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