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安心睡覺,經過這段時間門的壓抑,都狠狠地睡一個好覺。
城西相臣蕭永藻的府邸書房,燈火通明。蕭永藻連同剩下的八爺黨靜坐沉默,好一會兒,蕭永藻動動老了坐久了酸痛的腰背,嘆息道“今天的圣旨,諸位都知道了。八爺和十四爺在皇陵沒有委屈著,剛八福晉也派人給送去衣服茶葉銀子包裹。皇上,從來都是重情義,對吾等,從來都是不分派系,以國事為重。”
揆敘冷笑“蕭相爺,你是不是傻了皇上用人是從來不分派系,可你能被四爺所用嗎你看看,皇上重用的都是什么人你還記得,皇上曾經提出來的,歐八旗太上皇曾經提出來的,火耗歸公”
王鴻緒苦笑“揆敘老兄,莫要動氣。皇上,當初以為攤丁入畝只在兩江,如今,已經在八個省份實施了。未來但是我們也無需焦慮,首先八爺和十四爺好著,這就要吾等放心了。皇上重情義,不管如何,性命無憂。”
性命無憂,便不用狗急跳墻瞎撲騰了。
在座的人齊齊嘆息,就覺得,死里逃生,一輩子的嘆氣都嘆出來。
墻上自鳴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蕭永藻嘆氣道“諸位,都先回去吧。明天好生休息一天,準備后天的早朝會。”
皇上登基的第一個早朝眾人瞬間門精神一震。一朝天子一朝臣可不能就這樣放棄,總要盡力保住官位
第二天,天剛麻麻亮,四爺精神飽滿地醒來,蘇培盛領著小太監上前,伺候皇上和小主子們穿衣洗漱。登基大喜的大慶三天,不上早朝,但有政務要處理。作為皇子,要早起讀書,比以前做皇子之子更嚴格。
連同其他趕過來的孩子們一起打拳,換衣洗漱,用了早膳,剛好自鳴鐘響了七下。皇子皇女去讀書,四爺踱步去書房前院,領班太監正指揮小太監摘下來燈籠,見到四爺的人影一起行禮。
四爺“都起來。今兒有誰請見”
“回皇上,有十三貝子、內務府總管海保、噶達洪。”小太監劉玉口齒清晰,表情姿態都很是恭敬諂媚。四爺環視一圈偷偷摸摸“觀察新皇性格”的太監們,一瞇眼“宣十三貝子。”“嗻。”
四爺剛在書房主位坐下來,蘇培盛進來奉茶,胤祥大步流星地逆著光進來,“啪啪”打著馬蹄袖行禮“給皇上請安。”
“起來。坐下。不是要你今天好生休息怎么起來的這么早”四爺借著清晨的太陽光,仔細看一眼弟弟,確定面色好著,稍稍放了心。
“臣昨天天剛黑就睡下了,睡了五個時辰,故而早早醒來。”胤祥說著話,將紅纓頂戴摘下來,放在小茶幾上,自己端坐在下首。“皇上,臣有事情稟告。”
“慢慢說。”
“昨天臣去孝陵,給皇祖母磕頭,見到了八哥和十四弟。八哥病了,說起來太祖皇帝當年起兵的往事,說他和十四弟輸的原因,勸說十四弟和皇上認錯兒,很是有誠意。十四弟情緒還是有點焦躁,但臣走的時候,明顯緩和不少。”
四爺對此倒是平靜,點著下巴示意他用茶“昨兒你六哥和朕抱怨,說汗阿瑪之前給老十四支用內務府五年。朕答應他了,給他支用內務府六年。胤祥,朕也給你支用內務府六年。”
胤祥嚇了一跳“皇上的心意臣感動。但臣不能答應。臣家用銀子夠。”六哥為了出口氣特意要求,四哥您再給我一樣的特權,六哥不知道怎么醋那。
“都是朕的好兄弟。給他當然給你。”四爺端著茶杯,一手端著茶杯蓋,悠哉地掛著茶葉沫,語氣隨意中透著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