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里,康熙身體好轉,老百姓歡喜地再次去拜佛求神,官員們越發頭皮發緊的時候,四爺從莊子上搬回來府邸。
前線消息傳來,大清人都沉浸在和平到來大豐收的喜悅中,十萬大軍還在路上,滿大清都是皇孫們和年輕將領們的傳說故事。
偷跑出京,請十公主領兵支援打了勝仗,一鼓作氣勢如破竹收復拉薩城,守禮地要康熙派叔伯前去冊封新封da賴喇嘛,匯同將士們一路追趕準格爾大軍打到伊犁。至此,策旺阿拉布坦所策動的西藏叛亂徹底平定。康熙興奮地諭令立碑紀念,命宗室、輔國公阿蘭布起草御制碑文。老百姓面對皇家第三代人的成長,更是激動地歡呼尖叫。
長達三年的輾轉征戰,一群年輕人憑借其出色的外交才華,輔以實際利益,爭取到青海蒙古各部落的鼎立支持;他們軍紀森嚴,嚴禁軍隊擾民、沿途欺詐當地官吏,他們要求兵士愛惜牲畜、要求將士們節約糧草、愛惜士兵生命。將違反軍紀的一品大員都統胡錫圖革職查辦。恩威并施的一系列舉措讓他們在青海、西藏、甘肅等西北之地威名遠震。
他們戰爭中的故事從街頭巷尾傳到閨秀后院中,賞菊花作詩的小姑娘們一日聚會完后,最大的樂趣就是談論他們每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個一身盔甲傲然立于敵人千軍萬馬前的將軍叫傅爾丹;那個談笑間門強櫓灰飛煙滅的少年皇孫叫弘暉;那個溫柔時和水兵玩水上蹴鞠同飲共醉、細訴心事的不羈浪子,在南海和敵對國家機智的談判叫胤祥;那個豪爽時,手敲三面大鼓、音震青海蒙古各部的瀟灑男兒,在拉薩舉行了莊嚴的坐床儀式叫胤禵;他們一個個,都成了這群女孩子心底深處最完美的夢。她們還未被生活和歲月吞噬掉熱情,心底正是天真爛漫,有著粉紅色的遐想的年紀。
康熙已經給弘暉幾個皇孫都指了親事。今兒和松格里同坐一處說笑的有兩個未來妯娌,一個十四歲叫寧楚克,一個十五歲叫布爾和玳。寧楚克站在羅漢床上對圍坐在一起的一群女孩子講不知重復了多少遍的故事“然后蒙古王公們就讓美麗熱情的蒙古姑娘出來獻舞,個個都長得美若天仙。歌舞旋轉,飲酒高歌。弘暉阿哥仰脖喝了一大碗酒,帶著醉意走到點兵臺上,雙手拿起這么長的長刀,“寧楚克說著雙手比劃了一下,“舉刀舞蹈,弘暉阿哥的刀法出神入化,邊唱邊舞。當時滿場的歌舞聲,笑鬧聲立即安靜,青海高原上只聞弘暉阿哥的歌聲像雷聲一般響徹大地,慷慨激昂,雄情蕩漾。上萬人跟著的大合唱聲音從地上傳到天上,又從天上傳回地上。那些蒙古漢子們情不自禁地一個一個站起,也隨著弘暉阿哥的歌聲大喊起來。”寧楚克一臉神往地想象著千里之外曾經發生的一幕幕。
“后來呢后來呢”一眾姑娘催促著,寧楚克輕輕地嘆口氣道“后來,一段刀法舞完,最后三下,弘暉阿哥運足了內力,竟然生生地給在場姑娘們引來鮮花包圍。弘暉阿哥大笑著扔掉大刀。望著臺下的黑壓壓站滿了草原的滿蒙士兵,大笑著道“獻給美麗的姑娘們的舞蹈”隨后對著蒙古親貴們高聲道“我是愛新覺羅家的弘暉,你們是一代天驕成吉思汗的子孫。我們愿意信守承諾遵守我們祖先的約定,打敗我們的敵人,讓子孫后代繼續在這片草原上放牧歌舞”寧楚克像個說書先生一樣,忽地頓住。
小姑娘都發出大大的愛慕的驚嘆聲,問“然后呢”寧楚克道“后來,那些蒙古王公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四周的蒙古士兵已經爆發出巨大的吼聲我們是英雄成吉思汗的后人,我們永遠打敗敵人一遍又一遍的大喊著。”寧楚克講完半響,圍著的小姑娘們仍舊癡癡迷迷地想著,寂靜無聲。
松格里笑拉好披肩,轉了個身子,抿嘴兒笑。前線打仗的每一件事情都在無數次的描繪中,變得份外感人。她笑聽著時,會無限恍惚,這是我要嫁的弘暉阿哥嗎
看似的豪爽不羈多情風流中充滿恰到好處的施壓,一陣神奇的舞蹈,幾句話,巧妙地避開坐地起價的王公貴族,矛頭直指整個蒙古部落。千萬人爆發的豪情讓蒙古王公們被民意裹挾。
這個戰爭中的弘暉阿哥是她陌生的,這個傳奇中的弘暉阿哥是她不認識的,記憶中的他和聽到的他印象交錯,有時候連自己做夢都有些企盼著他的歸來,想知道,他如今究竟是什么樣子那個威名遍徹西北大地的弘暉阿哥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人嗎
直接受惠于弘暉阿哥的名聲。一家人、閨蜜們、親友們對松格里態度尊重很多,各種各樣的攀比手段也少了很多。滿洲八大家鑲黃旗瓜爾佳氏直義公家、鑲黃旗鈕祜祿氏弘毅公家、正黃旗舒穆祿氏英誠公家、葉赫那拉氏的原葉赫國主家、自己家對比這些開國功臣之家排最后面,因為這個指婚一下子高了一截。一家人對這次指婚很是吃驚,松格里一開始都是懵的。
松格里知道皇上很疼弘暉阿哥。從小到大,時不時跟著母親進宮請安,在后宮見過弘暉阿哥幾次,見過弘暉阿哥在皇太后、皇上跟前自在親近的狀態,那是只有備受疼愛的孩子,才有的放松舒展。而自己家表面光的情況自己知道,滿洲鑲藍旗,康熙臨時才給抬進鑲黃旗。偏偏弘暉阿哥不光是受寵,他還這樣好,立下這么大功勞
沉浸在思緒里的松格里,被身邊的佟佳海蘭的一聲驚呼驚醒“寧楚克,你都指婚給五阿哥了,你怎么還崇拜大阿哥天哪,我剛反應過來昨天指婚圣旨都下來了”
寧楚克驚訝地瞪圓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喃喃道“我指婚了,我不能崇拜大阿哥”
其他小姑娘們瞧著她憨憨傻傻的模樣,嬌聲大笑。“能能能你見到了五阿哥,問問他,你還能不能崇拜大阿哥。”“不對不對,你還要問問松格里,能不能崇拜她的夫婿大阿哥。”一群小姑娘笑得前仰后和,花枝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