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桂沉穩地說“不。主子若能安心調養,熬過一年,闖過兩年風險,則還有十年圣壽。過此,臣不敢妄言”
康熙聽了這話,心中略感欣慰“你們四爺折騰的新床,你聽說了吧”
葉桂是何等聰明啊。工部要研究新床,太醫院也配合著那,目前有關新床研究引發的暗潮涌涌,他更看穿了,怎肯放過這銀子充足的大好研究機會呢連忙回答道
“皇上,奴才聽說了。太醫院也在全力配合著研究。這件事牽扯到的一點兒倫理人情,一些保守派老臣很是反對這項研究。但皇上您圣明,那滴血認親一向只是糊弄人。那新床還能比滴血認親更準床只是床。那人要偷情,非得在床上嗎墻角旮旯草垛子哪里不成”
康熙無力地閉上了眼睛說“你說得對。那你知道他們為什么反對”
“因為他們這些理學家們,認為新床會造成很多抓奸,破壞家庭和諧。反正他們都覺得,大被一蓋就是一家和睦,什么破事都不應該被捅出來。還說怕事情鬧出來,影響夫妻感情,鬧合離休妻。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親什么的。說新床研究是離經叛道。可是皇上,他們都朝工部送銀子那。”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偷情的大多都是本分人。”康熙哭笑不得。“上次你說,血液研究,進展怎么樣了”
“有進展了,人體的血型大體分為四種,甲乙丙丁。并不是父子、母子、兄弟姐妹就一定是同種血型。相反,陌生人可能是同種血型。”
葉桂表情驕傲,老眼里都是對未來的期待。
“皇上,奴才還想深入研究。八爺說,血液、細胞,后面可能更細的劃分,一花一世界,一個細胞一個世界。可能細胞研究出來了,就能找到準確的血脈鑒定方式。正好現在工部銀子多的花不完,四爺說銀子大力供應太醫院那。”
“嗯,你繼續研究。朕就是擔心啊,你們四爺太能折騰了。那真是離經叛道啊。理學家們沒有說錯。朕也想罵他”
葉桂忐忑不安地看著皇上。皇上您啥個意思要四爺停止新床研究
康熙卻是起身,坐起來,表情傷痛地說道“你們四爺這樣折騰,朕哪里能放心他朕需要更多時間,進一步安排后事。所以才找你來問問你,朕還有多少時間。朕啊,是幾輩子欠他的債沒還啰。”
葉桂不敢接話,低頭看地磚。
康熙也只是抱怨兩句,不需要他回答。他站起來,自己對鏡子整理整理亂掉的頭發,又問“老四的身體怎么樣了”
“四爺的身體好著。前兩年有累到,這段時間的調養很好。只是,奴才也囑咐四爺,喝酒要控制了。臣知道四爺自己控不住量,和四福晉,雍親王府的小主子們,都說了。”
康熙轉身的動作一頓,好一會兒,點點頭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