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倫岱聽他言談,心里冷笑著“你當然覺得難,你就會耍小道道心術了”起身笑道“說到四爺,我還帶著弘暉大阿哥給他的信,還有給皇太后、皇貴妃、德妃娘娘的請安信,得過去說說話兒。糧草的事四爺確實要人欽佩,那個地方寸草不生,少了糧斷斷不成”
“過幾天你就再回去吧。”胤禩也站起身道,“京師雖繁華,卻是是非之地。汗阿瑪年紀大了,精力不濟。前日內廷送出信兒,說王掞上了一封密折,居然保奏四哥當太子,聽說汗阿瑪氣得夠嗆,卻還是留中不發,念著老臣舊情。你還要去見四哥,四哥去了盛京祭祖,估計要到冬天回來。”
鄂倫岱前腳出去,墨雨后腳匆匆進來行禮,把一個通封書簡遞給胤禩“爺,前線的急報。”胤禩詫異地抽出信看時,卻是雅布齊遞來的急件,備細說了胡言被扣和胤禩密件泄露的事。胤禩看著,臉色愈加蒼白,呆呆地把信放在桌上,只是沉思。
“爺,出來什么事情”緊跟著進來的王鴻緒問道,“要寫回信嗎”
“你看看這封信我根本沒有給胡言、雅布齊寫過什么加害鄂倫岱的信。”胤禩臉色陰沉得可怕,“一定是老十四搞的鬼”
王鴻緒看著信,氣得兩手冰涼,想罵,又不敢,半晌才咬著牙道“好一個十四爺萬萬想不到能做這樣的事八爺,現在要怎么辦鄂倫岱投靠十四爺了”
胤禩擺手制止了他,慢吞吞說道“一個被降成普通侍衛的鄂倫岱,變不變心,算得了事目前無論如何不能和老十四撕破臉了。他既敢這么做,當然也預備著這一手。汗阿瑪望七十的人了,什么時候出事誰也料不定。這個當口,棋步兒一步也錯不得”
一席話說得王鴻緒低頭吃茶心下暗服,半晌才道“既如此,需要設法要鄂倫岱早些回去前線”
“剛我也要他早點回去,可此刻,怎么還能叫他早些回去”胤禩望著外頭池塘對面噴桃花雨蒸霞霧似的一片桃林,冷冷說道,“老十四機關算盡太聰明,卻不知鄂倫岱和弘暉的感情更深,鄂倫岱還救了弘暉一命,和弘暉是知心換命的情誼。鄂倫岱不投靠我,也不會投靠老十四。正好老十四要回京,我就要他看看他的杰作,是如何使得鄂倫岱幫助四哥做事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老十四辦得出的,大約也難不住我胤禩”
胤禵和胤祥、胤禔都是在六月到京。
胤禵收到康熙的命令著急忙慌地上了路,才知道,他在京城流傳的重情義英雄故事,變成了“皇家兄弟情深”版本。氣得他狠狠地踹著瞞著他消息的貼身小廝,小廝被踹的在地上打滾哀嚎,他更是氣急敗壞。
“八哥真是好手段。”胤禵恨得牙根緊咬。
胤禵一路上為了不打擾百姓微服行進,也方便他和官員們交流感情,趕路慢了很多,得知鄂倫岱也回京,而自己安排的信件因為送信的師爺路上耽擱,導致他回京之前沒有和鄂倫岱溝通好感情。更是擔憂鄂倫岱回到北京后,和八哥見面,戳穿了自己,想快些趕路,又不舍得放棄和封疆大吏宴請的機會,那個糾結。
路上遇到一些趕赴邊疆的人,每一個都是腰纏萬貫、帶著幾大馬車的美人小廝奴仆財物,跟搬家似的,一打聽,居然是被革職官員。
胤禵驚呆了。
還都是吃空餉的,搶占功勞的,不算官員的官員們。
這絕對是四哥做的。
這多得罪人啊。
可這是四哥做的呀。他總要護著四哥。
當下傍晚在休息的驛站里,午飯后散步的時候又遇到一群人哭哭戚戚的,聽說他是從西部會京的,抓住他就問“聽到問西部是不是荒涼得很,沒吃的沒穿的,當地人茹毛飲血吃生肉吃人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