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瞧著他逃避的態度,可歡樂了,身后要是有尾巴能翹上天。饒是沒有尾巴,他也高興的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折騰,被四爺在睡夢中踹了一腳,他才老實。蘇培盛進來給熄燈關窗戶,蓋被子,疑惑地看著胤禩。胤禩抬頭拍拍他的肩膀“蘇培盛呀,聽說你本家人都因為你過上好日子了”
蘇培盛嚇得白了臉,瞅著四爺睡沉的模樣,拍著胸口松了一口氣,小小聲道“八爺,我本家人,我照顧一點兒,但反正不敢要他們打著我的名義禍害鄉里的,我哪里敢呀”眼睛忐忑地看著四爺的睡顏。
胤禩打個哈欠,嘟囔道“你們都怕他。”
蘇培盛在心里嘀咕,八爺您不怕四爺掖好被子,輕手輕腳地出去,在外間榻上躺著。
年羹堯這次回來北京,因為時間緊,四爺事情太多,他和四爺的談話并不到位。
帶著一肚子煩惱離開北京,剛到陜西上任,收到鄂爾泰的信件“年部堂,你之前在四川對我的土地改革不聞不問,我可以接受。可你離開四川后,你的勢力開始阻止我清查土地,這要我很是憤怒。我本來不想給你寫信,直接上折子給皇上告你的狀,但是李衛勸說我給你寫信,說四爺信你。所以我給你寫信。四爺點將,點我來四川,為的是做什么你心里最明白。你跟著四爺的時間久,最是知道四爺的抱負追求。我敬佩你是一條漢子,你今兒給我一句話,你到底什么態度”
年羹堯看著信件,轉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著北京的方向。
這才是四爺和他之間的最大矛盾
四爺要改革四川。
四川是他打下來的勢力。
他也是出身正經科舉的官員,大清士紳之一。反對四爺改革的人之一
用力地呼吸著陜西干燥塵土飛揚的空氣,極力地順暢肺腑間的郁悶。年羹堯的眼前又是離京前老父親的諄諄教誨,妹妹憤怒指責的目光。父親當年在湖廣就試圖推廣稅賦改革,只是沒有四爺的徹底,如今對四爺大力改革全力支持。妹妹嫁了四爺,一心替四爺著想,指責他不是好哥哥。
年羹堯天生反骨,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他在別人都不看好四爺的時候,包括現在,還是最佩服四爺的能力驕傲,一心跟著四爺。可是四爺要改革他的勢力范圍要動天下士紳的利益
他的手攥著那封信,攥的青筋暴起。良久良久,終究是長長地吐出來那口氣。
就好像他在山西為了四爺收住了大開殺戒的手。
此刻,他又為了四爺,自己改革自己的勢力。
四爺信他
只要四爺信他,他就做一切四爺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