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的月牙兒彎彎,高掛九天。如意齋院子里的花草隨著夜風搖曳,送來陣陣花香。屋子里一盞燭火搖曳,拉著他們的影子長長。
隆科多倒酒“新來的管家,也是朝鮮金家人。”
年羹堯端酒杯敬他“朝鮮和大清的關系,這是必然的。難道你想做管家”
“哼”隆科多斜眼看他,和他碰一杯,大著舌頭念叨“我不想做管家。我只是想著,弘暉阿哥的后院人選。你不知道,高斌那小子一直遺憾他沒有妹妹嫁給四爺,要培養女兒。我也念著嫁女兒那。”
“不一樣”年羹堯醉醺醺地搖頭“朝鮮、日本、南海我以前看嗷嘎和四爺親近,也想著自己妹妹要是能嫁給四爺就好了。我還煩惱那,生怕我妹妹被指婚給別人,和四爺不和睦的。可是你看。皇上自有安排府里小主子們的后院人選,皇上和四爺也都有安排。高斌錯不在有私心貪念,而是算計了主子你是不是也被四爺訓斥了”
隆科多“”要面子的一瞪眼“你當我是你”
“嘿嘿我就知道。”年羹堯拎起來白玉雕花酒壺,歪歪斜斜地晃著倒酒。“鄔先生說我是金命那,”
“什么金命”隆科多醉意上來沒聽清楚,腦袋反應也慢,端起來酒杯一氣灌“聽那個瘸子成天光一張嘴巴瞎說。有空勸說四爺休息幾天才是正經。”
年羹堯目光幽幽地望著清澈的酒液,嘆道“自從我回來,我就見四爺從早到晚,咬牙挺勁兒拼命辦差,只是做事。我也心疼。可我告訴你,十四爺到了西藏,我寫信來詢問我是真的收到四爺的信件,要我配合十四爺做事。”說著和隆科多碰杯一飲。
隆科多呷著酒在嘴巴只是出神,許久才道“四爺的心思有什么難猜前線打仗,一切糧秣、餉銀、勞軍的事都落到他頭上,他必須顧全這個大局。十四爺出使西藏,名垂青史,四爺就是累死也沒人見,我就是不服氣這個世道人心”
蘇培盛端著托盤進來,問道“兩位爺,福晉要人送來的,都用點醒酒湯。我們做奴仆看著四爺這樣勞累,也心疼。可四爺的脾氣哪里能勸得住天天念著軍情十萬火急,來一件辦一件。”
年羹堯咬著下嘴唇,冷笑道“與準格爾打仗,打的不是前方,是后方準格爾有多少兵只要糧草供上,糧道暢通,他怎么抗得住之前傅爾丹險些大敗,也是敗在火器要打完,糧草跟不上不拼命就要餓死。”蘇培盛伸直了脖子問道“你是說”
“糧草最重要”年羹堯將半杯酒一仰而盡,“鄔思道說,皇上英明。不用管八爺和十四爺做了什么,要爭取皇上的心,就只能淚和血暗自咽下,以關鍵時刻的做事見真章可是,我又如何甘心四爺這樣默默無聞皇上要我做陜甘總督,我問四爺章程,四爺還是說,全力做好后方事務。”
蘇培盛不禁合掌稱善,說道“阿彌陀佛這才是四爺的為人。”隆科多冷冷道“你知道四爺的身體不能受累嗎”
蘇培盛點頭嘆道“你們誰都沒有我知道多。四爺再忙再累,還是不忘顧著家里人,每天抽時間陪著小主子們,經常進宮孝順長輩們。”“四爺的身體最重要。”年羹堯目露兇光道,“我聽說,皇上曾經說過朕一定選一個堅剛不可奪志的人做你們日后的主子。這說的是四爺似屬無疑”
“你說什么”隆科多被他幾句話嚇得醒了酒,可是年羹堯的眼前又是那天在前書房,因為靈答應自盡,四爺和自己進行到一半的對話。他身體一歪,人鉆到桌子底打呼嚕了。隆科多從椅子上滑下來,使勁地搖著他的胳膊,也推不動他。
蘇培盛指揮小廝們收拾殘席,抬著他們都去廂房休息。隆科多愣愣地看著蘇培盛給年羹堯灌醒酒湯,驀地牙根咬緊管是不是皇上說的。這就是皇上親口說的皇上就是要四爺繼位
四爺在后院陪著孩子們過節,回來后聽說他們都醉了,本來也要休息。胤禩爬梯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