餑餑咬著粉唇為難,想說您現在最要緊是拉攏住隆科多和年羹堯,舉目四看,就連剛剛憂心忡忡的高斌和王之鼎都不敢說話,擔憂地低了頭。
四爺的脾氣,知道年羹堯先去拜訪其他皇子,哪里能禮賢下士地隱忍
四爺起身出門,走進了漫天夕陽之中。
出了花園,來到二門近旁,突然看見一個人正站在那里,渾身成了紅人兒,五大三粗的年輕漢子站成了夕陽下的溫情小少女一般。他仔細一看臉,原來是在前書房侍候的大海,笑著問“大海,你站在這兒干什么”
大海猛一抬頭,見是四爺,打千兒行禮,忙說“爺,奴才有新消息了,奴才著急和您匯報那。還有年大人等在書房里。奴才知道您有事,一直等著找機會回您。”
四爺“年羹堯來了”
“回四爺,年大人等了半天了。說,今晚哪怕一夜不睡呢,也得見見主子,說主子對他有點誤會。”
四爺微微一笑“爺先見見這位年大人。你的事情晚些說。”
年羹堯在暢春園被四爺發作了一頓,心中又愧又怕,離開暢春園,就直奔四爺府而來,在這里足足等了三個時辰了。別看在疆場上他是出了名的“殺神總督”,可是卻偏偏怕這位四爺。這三個時辰里,他不敢去內院求見妹妹,更不敢去后書房找文覺等人閑聊,只是在這前書房里走來走去,焦急不安地等待著。
年羹堯怕四爺那一身凜然正氣,怕四爺那一雙能洞穿心肺的眼睛。
終于看見四爺的身影。他連忙快步上前磕頭請安。可是,四爺根本不理這茬兒,讓大海搬著躺椅坐到書房外間,徑自坐下來欣賞落日余暉,一邊畫畫兒,一邊漫不經心地問“見著八爺了”
年羹堯趕緊回話“回四爺,奴才沒去見八爺。是在暢春園門口,偶然碰上了三爺五爺九爺和十爺,還有很多同僚,說要聚會,硬拉奴才去三爺府上坐了一會兒,八爺是宴席中途來的。別的,奴才都沒見。”
“哦三爺五爺也好,九爺、十爺也好,不都是爺的親兄弟嗎還有十四爺,我們一母同胞,更是親近,見見又有什么關系呢”
年羹堯跟四爺年頭多了,他深知這位主子的脾氣就像是這夕陽,那顏色是多重漸變的,層次感十足。他不敢多說話,只是答應著“是,是。奴才知道,主子是最寬宏大量的。”
四爺對著夕陽調色,一瞇眼“年羹堯啊,你可說反了。爺是出了名的冷酷無情的活閻王。你看爺今天在暢春園給你面子了嗎說起來,你還是爺的內兄那。”
“四爺,奴才明白,都是奴才的錯。”
“你不明白如果你心里明白,就該知道,什么時候,爺還要聽你的理由理解你的誤會了”
畫夕陽要用到一種特殊的顏料。這種顏料可以隨著光線變化呈現出粉藍漸變的效果,而且遠看就像蒙了一層霧,還透著一層光暈。此刻年羹堯的眼里,四爺整個人就是這樣的色彩,你看著他沐浴著晚霞,溫暖夢幻的好像眼前看見的一切事情都能變得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