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廷玉嚇壞了,急切地表白“我沒有,我爹張英也沒有,我大哥弟弟家里也沒有。”
四爺眨眨眼。
張廷玉傻眼臉色由白轉紅。
康熙坐直了身體,慢悠悠地品著最愛的碧螺春,苦笑搖頭“老四啊,朕沒有錯看你,你呀,朕不要滿朝文武罵你,都不行了。打仗,明著看是在前方爭斗,其實打的是后方。可是呀,這單子,不能著急辦,也不能硬辦。這樣,你先操辦皇親國戚的募捐,朕看情況,哪天宴請這名單上的人,再說。”
康熙還是要維護他的老臣們一二的。
四爺也沒強求,行禮拜辭,領著張廷玉退了出來。到了乾清門就停下了,聽到張廷玉哀嘆連連說“四爺,您是害苦了我呀。我真后悔剛剛看了名單。”四爺微微一笑“老張呀,我們是什么交情青梅竹馬。”
誰和你青梅竹馬
張廷玉一口氣沒上來憋得臉發紫。
四爺笑得無賴憊懶,腳步愉快背影開心地離開。
身上背著一個炸藥包張廷玉氣急敗壞地回去了。四爺渾身上下像酥了一樣,那個美呀,就別提了。抬頭看著藍天白云,藍天特別藍,白云特別白,忒是神清氣爽。
傍晚四爺回到府里,陪著一家人用了晚食散步,將鄔思道、性音、文覺叫到后書房,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鄔思道卻沒有四爺那種喜悅的心情。他沉思了好長時間才突然問道
“四爺,據你近來所見,皇上的身子骨到底如何,每頓飯能吃多少,睡眠好不好起坐要人攙扶嗎”
四爺聽他問的奇怪,隨即明白,自己當年病重的時候,兒子大臣們也是這樣天天打聽身體情況,笑著答道“汗阿瑪是明顯地見老了,但身子骨尚好。用膳的時候有兒孫陪著吃得挺好,食量小了點。從去年秋天以來,走路久了要有人攙扶。每天只能有三個時辰議事,再長了,就有點坐不住,頭疼眼花。不過,老人家十分注意儀容,平常半躺半坐,接見大臣時卻一定要正襟危坐。”
鄔思道又問一句“斗膽再請問四爺,宮中有煉丹、修道修仙的事嗎”
四爺斬釘截鐵地回答“無噶禮獻了個什么長生不老的秘方,被皇父傳旨申斥。揆敘在南海又不知怎么弄到了個鶴發童顏的藥獻上來。皇父說千古以來,能活到白發蒼蒼滿臉褶子的皇帝,乃是大福氣,何必要青春永駐讓揆敘招了個沒趣。”
鄔思道沉思著點了點頭“皇上所言所行,要人感佩。如此,吾等就放心了。不知四爺注意到沒有,最近,三爺、五爺、七爺、八爺、九爺、十爺任何一個皇子府上都是門庭若市,車馬不斷。從京官到外官,從封疆大吏到縣令。皇上一直不表態,官員們不敢再進言有關冊封太子的事情,不知道哪片云上有雨,干脆都去拜一拜。最可怕的還是八爺,別看他時常請病假,其實,他這病,都是裝的。他把鄂倫岱安插在十四爺身邊,他又不擇手段拉攏隆科多,離間四爺和隆科多的關系。您收留了靈答應的事情,很可能就是他設計。可是,他手里抓住您的把柄,卻引而不發,這就反常了。”
四爺在思索著,文覺和尚倒開口問道“原來,就我們府上沒有人來拜拜。鄔先生,八爺對皇位還沒死心”
“不來我們府上才好,免得招皇上的眼。八爺怎么可能死心要么是走兩條路,一是和四爺保持友好兄弟關系,若是爭敗了有退路。另一條是背地里不斷擴大勢力,關鍵時刻玄武門政變奪皇位。萬事反常即為妖。八爺這兩天竟然還在年羹堯身上下功夫,戲中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