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
“那要不要派皇子去”
“不派一個皇子去是不行的。”
“誰去”
胤禵不去面見康熙,專程火急來見胤禩,原本就為的這件事,和手眼通天的胤禩商議,聯絡人保舉自己去。路上想得好好的,自己先退一步,故作姿態要舉薦八哥去,由自己舉薦,待八哥推讓,然后順水推舟不想被八哥幾句話挑得明明白白
沉吟片刻,胤禵正容說道“誰去都一樣。來見八哥,為的就是這件事。這是代替汗阿瑪去一趟主持坐床儀式,所以我想,這人選就要擅長交際,最好是八哥去,好好兒在西邊立一功。”
“好兄弟,你的心我知道。”胤禩輕輕嘆息一聲,半晌沒言語,竟自斟自飲了一杯,說道“據我看,主持坐床儀式只是噱頭,西部戰事至關要緊。戰事關系到兵權和軍功,誰去,誰就是圣心默定的繼位人”
仿佛一聲閃電劃空而過,照耀書房中人個個面色蒼白,只聽窗外一聲接一聲的“喝酒喝酒喝茶喝茶”嚎叫聲。
許久,胤禩才道“這個機會,十四弟不去誰去”“八哥”胤禵驚得面白如紙,搶上一步,緊緊握著胤禩雙手,顫聲說道“無論資歷還是德望,十四弟萬不能及你一分,你怎么說這個話你永遠是我們的頭兒、主心骨兒我們兄弟情深諾重,言猶在耳呀”他這樣激動誠摯,眾人無不動容,都把目光注視胤禩,王鴻緒是最知底的一個人,心里也不禁想“八爺是不是多心了”
“十四弟,那都是過去。不要再提它了。”胤禩眼中含著淚,注目著院外景致,透了一口氣道“天命一去不可追,自今而后,我愿為盛世賢臣,安為周公輔佐,這個心思,也可對天而表”胤禵的臉漲得通紅,連連搖頭道“八哥這話雖出于至誠,我萬難領受。你說天命,我看則未必。皇父天稟聰明,心思莫測,幾次挫磨你,焉知不是為了鍛煉你當年皇父跳過幾個哥哥,封你親王,他老人家還親口承認你當得還明知我和你親近,你一舉薦就將兵部交給我,又關押了同樣會帶兵的十哥別的我不敢說,這次如果是我去西藏,一定是皇父心里已有了主見,給你立一個擎天保駕之臣”
他兄弟二人各執一理,偏都說得天衣無縫動人心扉。
胤俄在旁笑道“這么好的事,你們推來讓去,叫我坐在一邊心癢難耐。你們都不去,那我可去了”一句話說得眾人都是一笑。
胤禟笑道“老十沒遮攔,這是好開玩笑的依著我說,哥也可能想去那。這事情,也沒那么嚴肅就關系到皇位了,只是去主持坐床儀式,不是去領著十萬大軍。”
“八爺九爺說的有道理。”王鴻緒輕咳一聲道,“這只是去主持一個儀式,關鍵是兵權。所以一定要借此機會,把這個帶兵大將軍弄到手。如此,無論將來圣命歸誰,我們都可進退兩便,穩操勝券。如果選定八爺,十四爺身擁重兵在外,就有什么小人作祟,翻不起什么浪子來。如果選中十四爺,八爺威高望重,坐鎮北京靜待十四爺,也是穩如泰山”
王鴻緒翰林出身,一肚子錦繡侃侃而言,眾人都不禁點頭稱是。
眼看眾人開始議論怎么將十萬大軍的兵權收到手里,胤禟和胤俄互看一眼,一起站起身道“我們還有事情,先走一步。”說罷喝了杯中酒以示歉意,和胤禩行禮后抬腳就離開了。
胤禩望著他們的背影苦澀一笑“諸位莫要在意。九弟和十弟,這樣也好。不管將來如何,他們都和四哥一樣只管做事不牽扯進來了。”
胤禵臉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