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年的老房子,木頭的,爺才不住去。北京的紫禁城也是木頭建造的,老的到處都是一股子腐朽木頭的味道,幾次翻新大修,花的銀子無數,可你看,汗阿瑪不想住,建造暢春園和承德山莊,小湯山園林。爺也不想去,兄弟們都不想住。”
馬六甲親王有點懵。
那不是房子。
那是蘇丹王室的代表。
可他面對一點興趣沒有的四爺,恍惚發現,那就是一座房子。一座老的,不能住人的房子。
四爺在哪里,都是四爺。
他不需要住進去那老房子表示身份。
康熙大皇帝住在農家小院、荒山野嶺,他也是康熙。
相反,這個提議一旦實行,會要當地人越發感動,認同和尊重大清朝廷,進而效忠。
好一個四爺
馬六甲親王驀然仰天大笑,笑得暢快淋漓滿腹的心酸痛苦盡在其中。
聽得四爺唯有沉默,負手而立望著海峽的方向的俊臉上,竟然有幾分肅穆之色。
馬六甲親王笑到彎了腰,笑到笑不下去了,自嘲地問道“四爺,其實我一直納悶,你身上沒有一點流放之人的悲慘氣息,你身上也沒有來到馬六甲的主人姿態,其他人反而一點不奇怪,為什么”
“因為這才是正常。流放的心態,端看自己。至于主人的姿態親王你難道還不明白,權利,永遠不會在一個人的手中。馬六甲永遠只是馬六甲,默默地見證風雨變換。而人的一生,能做好自己的主人,已經殊為難得。”
“”
馬六甲親王發癡地看著藍天白云,海峽海洋海岸線,沙子海鳥花草樹木,是啊,這里怎么可能是屬于哪一個人的那馬六甲只是馬六甲。
他轉身呆呆地看著四周,淚流滿面都沒有發覺。
四爺因為他的悲傷,解下來腰上的酒皮囊,打開蓋子,默默地喝酒。
“酒,真是好東西。”馬六甲親王搶過來酒皮囊,猛灌酒,太猛了嗆得他咳嗽,眼淚又出來,他還是喝酒。
四爺見到他的列性子,薄唇一勾,一個愉悅的弧度。
“人出生,別人喝酒。人去世,別人喝酒。自己能喝酒的念頭,也就這么幾年。不能荒廢了。”
“哈哈哈哈哈四爺說得對,人生啊,短短幾十年,不能荒廢了”馬六甲親王因為他的話,再次大笑,這次是肆意的,張狂的,這才是他身為曾經的馬六甲蘇丹,如今的馬六甲親王該有的風采。
手持酒皮囊直面四爺,臉上酒水淚水混合著,眼睛卻是亮的驚人,比任何時候都亮。
“四爺你說吧,想要我做什么”
“馬六甲大教育家的身份,怎么樣”
“好好極了好的不能再好了”馬六甲親王臉上開始發紅,額頭青筋蹦蹦直跳,大喊一聲“好你個四爺”舉拳頭直奔四爺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