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進來偏殿,“撲通”跪下。
“奴才給皇上請安。”
“隆科多呀,你有事情”康熙坐在御案后面翻看一本折子,沒有抬頭。
“皇上,奴才也去南海吧。”隆科多很光棍地直言,“皇上,奴才在北京也做不了什么,站崗也沒有年輕侍衛的精神頭了。皇上,奴才想去看看四爺。”
說著話,他真想四爺了。
四爺在,即使他還是沒有官職,那也是四爺的人,頭上有人罩著的人。
四爺在,可以一起喝酒聊天,多爽和其他人在一起,就是沒有滋味兒。
“皇上,四爺走了,奴才對這四九城,也沒有什么留戀的了。奴才也走吧。求皇上恩準。”隆科多俯身,給康熙行大禮,腦袋挨著清溪書屋青色地磚,眼淚吧嗒吧嗒落下來,在地面上暈染開來一片水跡。
康熙放下折子,端起來茶杯,品著今年秋天新上來的云南普洱,好奇地問“你不想做官兒了”
“不想了。”
隆科多又哭了。
關押托合齊、耿額等人,二廢太子,那么多人被牽連下去,那么多人升官發財,他連一個順天府尹的官兒也沒撈到。他還想什么
隆科多真心絕望了。
“皇上,奴才去四爺身邊,照顧四爺。奴才也是沒有遺憾了。”余生就這樣過吧。別折騰了。
康熙笑了。
“要想。怎么能不想那”
“不想了。奴才真的不想了。”
“真不想了”
“真不想了。”
康熙眼里帶著笑兒。
隆科多越說越傷心,眼淚嘩嘩的。
“可是朕將步兵統領、九門提督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呀。”
“”
“原來你不想做官兒了。”
“”
隆科多猛地一抬頭,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置信地看著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