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太子被廢,并沒有引起大的風波。這次皇上辦事穩重,上上下下官員們一開始擔心被牽連,漸漸的放下心來,各安職守,小心辦差。六部衙門依舊忙得不可開交,升一批,免一批,押一批,放一批,鬧哄哄的爭搶空出來的好缺兒,尤其像之前托和齊擔任的九門提督,多方勢力爭斗。
托和齊因為職位原因參與進去謀逆,但是這個正說明九門提督的重要皇上不冊封新太子,等皇上駕崩,誰掌握九門提督,誰就勝利一半
整個朝堂好似冬天里的護城河,冰面上平靜如鏡,冰面下激流勇動。
四爺在家里安心修養身體,府邸的人關心他生病,一心要他養好身體,外面的人自覺理解四爺的低調,胤祥被打壓,斷了他一條胳膊。他本人又病了,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了。
老三胤祉身為親王,還是有繼承權的皇子中最年長的一個,意氣風發,春風得意,可他是文人性格,越發積極地編書,幾乎不過問政務。
老八胤si漸漸從朝中大小事務中抽身而退,表現得越發低調,真正做起了清心寡欲、生活恬淡的富貴閑人,自詡“破塵居士”,在府中整日與僧衲道士談經論玄。
至此,二廢太子的風波表面上看去已平復下來,所有人都以為,更大的爭斗才真正展開,卻是所有的皇子們都歸于平靜。倒是皇子們身邊的親信大臣們上躥下跳,忙乎不停了。
康熙五十二年的開年大事是一,左都御史趙申喬上了一封文采斐然堪比岳陽樓記蜀道難千古名篇一般的折子上陳康熙,要求恢復二爺胤礽的皇太子位子,被康熙大罵一頓,要所有人都知道,康熙是真的不會再次復立太子了,也要前太子剩下的親信們開始絕望。
二,皇五子胤祺從海外回來。胤祺領著的大船隊伍,浩浩蕩蕩的,在海面上遮天蔽日,天下文人莫不激動于大清新航路的開辟,大肆宣揚。胤祺一行人自從踏上大清國的地面兒那是舉國上下熱烈歡迎,無限風光榮耀。大清國人熱情慶祝,雖然在國人的眼里,多出來的領土運河都是比南海更偏僻的茹毛飲血之地,但也是開疆拓土了。更何況隨著大清海貿發達,西洋人越來越多的進入大清,他們也逐漸意識到,海上航線的重要線。
朝堂上本來以為,這是一個變化。至少表面上五皇子的到來,驅除了二廢太子的陰霾,振奮人心,朝廷有了新氣象。而本來胤祺認為自己見過大場面了,經歷風浪經歷生死,留了胡子年過而立成熟了,卻是還沒進京就驚恐萬分,回來京城確認各種的消息都是真的,面對皇家如今情形恍恍惚惚。
第一天是康熙大辦宴會,封賞跟去的功臣們,滿朝文武包括后宮寧壽宮大宴會,都喝了一個群魔亂舞,胤祺也喝醉了。
第二天上午他爬起來,看看時辰一口水沒喝趕去暢春園,在清溪書屋見了康熙,精神一抖擻啪啪打著馬蹄袖單膝跪地“兒子給汗阿瑪請安。”
一句話出來,眼睛發酸,鼻子發酸。走的時候他還是少年,他阿瑪還滿頭黑發。如今他回來,年過而立,他的阿瑪也兩鬢斑白。
康熙也是激動,從椅子上站起雙手扶起來“這些年在外,辛苦了。”
“兒子不辛苦。”胤祺實話實說,“兒子很開心出去。”
康熙無奈搖頭“孩子大了,都想要出去。坐下來,和朕說說,歐洲那邊到底怎么情況。”
胤祺坐到康熙對面,略拘謹和生疏。畢竟離開了這么多年。可他一對上康熙那不怒而威的目光,立即回到了兒時一家人溫馨親近規矩嚴格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