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點點頭,他知道汗阿瑪不會答應,就好像他越是護著胤祥,汗阿瑪越是要處罰胤祥。
“汗阿瑪英明。是我一時沖動,去求汗阿瑪,惹得汗阿瑪心煩勞神。剛弘暉說,哥哥弟弟們都給我求情,兄弟謝了。”說著便要起身行禮。
太子再次給按住了,弘暉給阿瑪擺好墊子,靠著床半坐好。
四爺望著滿眼關心他身體的兄弟們,心里時悲時喜,幾次要開口,唯有低頭拭淚。幾個年幼的弟弟都轉開了目光,屋內寂靜無聲。只有胤禵雙手攥緊骨骼噼里啪啦地響。
過了半晌,心緒才慢慢平復。胤禟道“原來不知道十三弟妹這樣剛烈,如果是我先知道了,也一定要和四哥一起,和汗阿瑪求一求。”胤祉哀嘆“明知道十三弟妹不應該,汗阿瑪一定不會答應,可該去求,就要去求。這是我們的心意。”
四爺發現胤禵表情不對,瞅著他問“怎么求汗阿瑪饒恕我的”胤禵勉強扯嘴角,露出來一個笑說“沒敢提四哥。只給十三哥求情。說不管十三哥做了什么,總是對汗阿瑪孝順體貼的。說皇家兄弟,有事情一起承擔,以前是大哥,現在是十三哥,不管是哪一個兄弟,都一樣。”
四爺心嘆道,兄弟之間說不清的恩怨糾纏,這輩子是不能和平了。可總算是之前的努力有了效果,大哥被放出來,胤祥也應該不是十年圈禁了。所有人都靜默著,張居翰端藥進來,向他們請安,太子領著兄弟出門欲走,四爺道“太子二哥稍等。十三弟府上怎么樣了”
四爺示意張居翰將藥先擱到一旁,轉臉看向弘暉“弘暉出宮照看,可畢竟是孩子,我還是擔心十三弟府上。”
胤禔道“你放心,我要弘昱去看了,說弘暉辦的很好。不光府里安穩,銀子也給足了。”四爺道“老十三手頭本就不寬裕,偏他花銀子大方,如今他被關押,更是斷了入項,偏偏如今很多事情更是要銀子才能辦,才能少受點氣。”轉頭看著弘暉笑,伸手拍拍弘暉的手,欣慰道“這一點也能想到,可見是用了心了。”
胤祐靜默了會道“四哥,你安心休養。我們都會照應著十三弟府上。”四爺道“如此我先替十三弟感謝兄弟們。”胤禵好似憋不住地不耐煩道“四哥你趕緊喝藥,你再這樣,我們什么也不管了。”
胤禵嚷嚷“就是。四哥,你可別操心了。”四爺無奈地說“好好好你們自己也多注意著。”胤俄粗聲道“反正都這樣了。汗阿瑪有疑心也早就有了,以后我們都會盡量替十三弟妹打點好一切,不讓一個府邸的人受那些勢利之人的氣。”胤禟也道“我也不怕。我們還能怕什么反正我們粗人一個,只會干活的。”
四爺心下百般滋味翻騰,默了一瞬,似有很多話要說,堵在胸口,到嘴邊卻只有兩個字“多謝。”
太子領著兄弟們都離開了,胤祉感嘆道“四弟就是疼老十三。弘暉當即就出宮去了十三弟府上,四弟還安排十弟陪著皇太后。”四爺忙道“誰說我就疼老十三”胤禵側頭一笑未語,胤祉笑說“你一點不疼老十三,我胡說的。”說著,兄弟們一前一后出門而去。
弘暉照顧阿瑪用藥,待他阿瑪吃完藥,漱完口,去更衣回來,他在一邊小柜子上拿過來一罐蜜餞給阿瑪,扶著他阿瑪躺好,蓋好被子,自己坐在床邊,拿了葉桂太醫列的單子,細細看了一遍,日常衣食方面注意的事項倒沒什么難辦的,可這寬心,卻不容易。這個時候,他阿瑪哪里能寬心休養可不能也要能啊。他苦著臉把單子疊好,塞于袖筒里。
一抬頭,發現他阿瑪根本沒有睡覺,眼睛半合著,忙問“阿瑪,要用什么嗎”
四爺搖搖頭,太陽好像出來了,太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臉上甚至微微瞇著的眼皮上都能感受到太陽融融的溫度,嘶啞嗓子問道“你的伯伯叔叔們,怎么知道,我是因為給你十三嬸嬸求情,被罰”
“是李德全說的。瑪法因此還打了李德全十板子。”弘暉話音一落,發現阿瑪陷入沉思,自己琢磨一會兒,也意識到奇怪。“阿瑪,李德全不是嘴巴不嚴實的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