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的雨夜,還是大雨如注。太子下令九門提督托合齊封鎖九門,收到康熙秘密命令,一直沒有動作的胤禵、音圖等人紛紛動作,兩方將士們大打出手,四九城的人再次見到康熙四十七年,通州大營里頭的血腥廝殺。
這次,又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更激烈
托合齊眼見格斯泰的大軍也來了,不顧胤禵“投降既往不咎”的命令,試圖逃跑,被胤禵“砰砰”兩槍打在小腿上,撲倒在地。胤禵紅著眼大喝一聲“拿下”胤祥渾身盔甲布滿鮮血坐在馬上,只靜靜地看著。
有關于“托爾齊會飲案”出來,到被告發,到康熙查清楚,在相關人員都伸脖子等時,終于有了結果。一切如鎮國公景熙所奏,確有謀逆之語,特別是齊世武和托合齊。
康熙回京的大隊人馬還在路上,八爺領著刑部察審會飲案同時,用密折罪拿下齊世武,又有五年前的戶部書辦沈天生等人包攬湖灘河朔案子,勒索銀兩也被查出,齊世武、托合齊、耿額等人都與此案有牽連,受賄數目不等。
牽涉在內的大臣紛紛入獄收監,康熙對臣子一向寬仁,對鰲拜不過是圈禁,對索額圖也是圈禁,可此次卻采取了罕見的酷厲手段。對齊世武施了酷刑,命人打造了幾顆大鐵釘子,將齊世武釘在了城門之上,供來往之人參觀。齊世武被釘后,并沒有死,因疼痛難忍,在城門之上嚎叫痛哭不止,嚇的來往的百姓都繞道而走。
幾天之后,齊世武才流干了血,凄慘而死。康熙的態度令太子的追隨者惶惶不可終日,一時朝內人心浮動,風聲鶴唳。耿額等人也先后被處以絞刑。托合齊在刑部大獄中聽到風聲,竟然被活活嚇死了。
對于死去的托合齊,康熙仍然沒有放過他挫骨揚灰,而且不許托合齊的家屬收斂骨灰,不許為其下葬。太子胤礽幾天之間失去起兵的實力,更是被逐漸孤立,整日處于疑懼不安之中,行事越發暴躁兇殘,動輒杖打身邊下人。
宮里的人對太子殿下如何不敢多言,整日偷偷議論著齊世武和托合齊的死,明明沒有人目睹,可講起來時卻好似親眼所見,如何釘,如何叫,血如何流,繪聲繪色,眉飛色舞,眾人樂不可支,附和大笑。直到音圖命人杖打了幾個太監后,宮里的人才收了口,不再談論此事。
四爺偶爾聽到兩次,這都成了八卦和談資
十月的太陽和春天的太陽一樣很是招人喜歡,恰到好處的溫暖。四爺和胤祥正在陽光下抱著貓兒打盹兒,聽著田地里弘暉領著兄弟們澆水施肥喊“臭臭”的各種叫聲。
音圖經過時,過來給兩位爺請完安,湊到跟前笑瞇瞇地看向憊懶打盹兒的小奶貓兒,陪笑對四爺說“四爺、十三爺。隊伍明天就到京了。”四爺頭未抬,一面撫摸貓兒的脖子,一面隨口問“爺知道了。”音圖說“隊伍”不說“皇上”,說明汗阿瑪早就回來了。
“宮里,你也不早管一管”
音圖嘆道“四爺,奴才前兩日才跟那幫混帳東西生過氣,命人狠狠打了他們一頓板子”四爺心不在焉地說“是該打”音圖嘶嘶地蛇一樣地嘻嘻笑道“如今四爺是人人口中的重禮儀之人,奴才可是把惡名都擔了”
你以為爺稀罕要這“重禮儀”的名難道爺就不樂意快意恩仇想著就來氣,一掀眼皮抬腳就踹罵道“還不趕緊忙你的活去,在這里訴苦,倒好似爺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
音圖一面跳著躲開,一面陪笑道“四爺,奴才錯了。奴才哪里知道他們那么大的膽子,居然敢議論”
他忙一面作揖一面慌慌張張地側身小跑,忽地臉色一驚,腳步急停,身形卻未止,一個踉蹌,四腳朝天絆倒在地,四爺還沒來得及笑,他又趕忙爬起來,灰塵泥土也顧不上拍打就朝著身后請安。四爺和胤祥也忙轉身請安,原來太子、胤禩和胤禵正站在桂花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