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春驚慌“殿下,怎么了”
陸矜淮嘴里泛著散不去的苦味,“水。”
景春連忙端來了水,陸矜淮仍然心有余悸,小小地抿了一口,茶杯里并沒
有沙子,這才放心地喝了下去。
陸矜淮本來已經能夠接受菜品寡淡的條件了,但吃到嘴里才知道,泛著苦味的野菜夾雜著沙石,這已經不是好吃不好吃的問題,而是到底能不能吃
就算質子再不受寵,也是他國皇子。按照規定來說肯定不會是這種待遇,但宮里的人最喜歡落井下石,杳國大敗,陵楚國的人自然看不起杳國。
景春看向桌上的菜,也猜出了原因,不禁小聲罵道“這些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陸矜淮嘴里泛苦,想到吃進嘴里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頓時半點胃口都沒有了。
但他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如果不吃的話,身體情況只會越來越差,到時候說不定會提前一命歸西了。于是陸矜淮逼著自己囫圇幾口吃了個半飽。
一頓飯下來,陸矜淮意識到現在的情況肯定不行。一天兩天湊合過去,但明顯他要在這里待上很久,天天吃這種東西遲早要崩潰。
當初原主從杳國帶來的錢財不算多但也不少,可一開始在來的路途上花的差不多了,現在剩下的一些碎銀子,也要優先用于治療眼睛的藥材上。現在整個院子一貧如洗,窮的響叮當。
現在的處境處處要銀子,不僅他治眼睛補身體的藥材要銀子,甚至要改善伙食也要拿銀子打點膳房的宮人,想找人辦事也要銀子,干什么都要銀子。
古代不像現代好找工作,他現在的質子身份受限,行動也被限制在皇宮里。陸矜淮費盡心思想了一圈,覺得要賺快錢的方式還不如去搶。
陸矜淮的思緒亂飛,不經意地想到,阿意會也來到這個世界嗎
肯定會的。
陸矜淮想,前兩個世界他和阿意之間的相遇都很容易,幾乎不需要他去找。如果按照這個邏輯的話,那阿意很有可能現在也在皇宮里面。
但現在還住在皇宮里面的男人
陸矜淮陷入了沉思,皇帝年幼,排除。宮里沒有皇子,排除。侍衛不得進內廷,排除。
難道阿意是個小太監
陸矜淮恍然大悟,覺得這種情況很有可能。但如果阿意成了小太監的話,宮里的生活不好過,還是要盡快找到阿意。
陸矜淮現在的狀態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多走一會兒就會有喘不上氣的感覺。但越是這種情況,也就更不能一天到晚就在屋子里坐著。
眼睛脆弱不能見光,景春聽到殿下說要出去走走,連忙拿出白布條給殿下圍在眼睛上,然后仔細地系緊,以免中途掉落讓太陽曬到眼睛。
陸矜淮既是想出去走走,也是想看看能不能碰見阿意。
這個院子地方偏僻,經常十天半個月連路過的人影都沒有。要是他一直待在院子里不出去,除非是阿意是只從天而降的小鳥,不然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陸矜淮在前面漫無目的地走,景春在后面緊張地看著,生怕殿下會不小心被石頭絆倒。
陸矜淮眼睛看不見,只能讓景春幫他注意著,“如果路上碰見了長得漂亮的小太監,記得提醒我。”
景春殿下這是要
景春迷茫地應道“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