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曙光圣殿的騎兵團,遺腹人的重步兵第一次與之正面對決。
很多人的目光多落在了這里,雙方都知道,這是王城最后一道屏障了,重步兵失敗,那么真的就沒有什么可以阻擋圣殿的兵鋒了。
雙方在各自發自身體最深處的怒吼中撞在了一起。
殘肢斷臂和淋漓鮮血,成為了此刻唯一的主題。
有人說,沒有經歷過戰爭的人,是無法懂得和平的重要的。其實換個角度,沒有經歷過冷兵器戰爭的,是無法理解真正的戰爭的。
因為冷兵器更加直接和血腥,更能夠告訴所有見到它的人,你們應該害怕
哪怕是最為老道的戰士,此刻也忘記了引以為豪的經驗,只能本能的揮動武器,去砍殺面前任何一個和自己不同陣營的人。
騎士團如同雪崩淹沒的森林一樣消失,而遺腹人的重步兵,也和被收割的麥子似的,成片成片的倒下。
生命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廉價。
一支已經差不多被打殘的隊伍沖過了城墻上守城器械的火力封鎖,到了騎士團的后面,他們是那支投擲頂花的隊伍。
在同伴的掩護下,他們來到了最激烈的戰場,手中的圣殿武器開始飛向各個方向,同時,其余幾支騎兵隊伍開始借助著同伴和重步兵拼死換來的血肉之路順著城墻兩側穿插。
王城之內的遺腹人預備隊開始動用,去堵截這些企圖進入更內部的敵人。
城外,號角聲此起彼伏,幾乎所有的曙光圣殿戰士都開始了沖鋒,因為那是總攻的信號。
在寒季結束后開始正式入侵遺腹人,曙光圣殿終于在這一刻,開始對最后的戰略目標發動了攻擊。
驚濤拍岸或許談不上,但潮水般涌來卻已經不足以形容王城下涌來的部隊,哪怕那些已經被打殘的空騎團,也重整旗鼓的朝著王城飛來,試圖給遺腹人造成一點困擾。
圣女看了圣父一眼,猛然走了幾步,然后回頭看著亦師亦父的老者,期待著喊道“圣父”
九級的強者目光冰冷的從城墻挪到了圣女的臉上,注視了幾秒道“你去吧。”
圣女點點頭,轉身跨上她在沒有把揚戈斯收服之前的坐騎,朝著王城狂奔而去。
在這個時候,她不能不去戰斗,她也必須去戰斗,因為她是圣女。
用權杖護著自己和坐騎,圣女不時的會看看天空,但那里除了正在跌落的空騎士之外,什么都沒有。
“上啊,上啊”
王城中如此的聲音到處都是,凡是能夠戰斗的,都沖到了缺口和各個登城處,雙方都沒有了預備隊。
這是場絞肉機一樣的戰斗,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生命逝去,那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布魯秘境的精華所在。
這樣的戰斗一直在持續著,雙方在城墻和那道被打出的缺口處激烈爭奪,這十幾分鐘,圣殿向前行進了數十米,可片刻之后,遺腹人又重新奪了回來。又過了一會,圣殿戰士再次占據了上風,卻也堅持不了多久。
從半個小時候后開始,雙方就已經是站在各自戰友的尸體上戰斗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騎士團的沖鋒算是失敗了,因為他們并沒有破開遺腹人重步兵的防線而長驅直入,可是圣殿的后續部隊太多,在數量上占據著絕對優勢,個體的戰斗力也要強上一籌,所以哪怕是下了馬,他們也可以壓制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