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侍小心翼翼的回稟“陛下,還不曾有消息過來。”
天子不耐煩的擺擺手“再去打探”
近侍腳步輕的像是一縷煙,飛快的飄了出去。
此時此刻的中軍大帳,許景亨端坐在書案前理事,李元達則翹著腳在旁邊吃橘子,一連幾日吃的臉蠟黃。
許景亨忙里偷閑問了句“給朝廷的奏報寫完了嗎”
李元達起初還是寫的,長庸關破之后,便懶得動筆,只打發手底下的文書來捉刀,待到黃河以南幾乎盡入囊中之后
他仰著頭,趾高氣揚的剝橘子“叫我給他寫奏報我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
哪來的狂妄之徒,居然敢教朕做事
朕警告你們,別太分不清大小王
剝完橘子還分了一半給許景亨。
許景亨一看他這德行,就有所明悟。
他將那一半橘子托在掌心里“直接打”
李元達一口將剩下的那一半吞進腹中,目光望向天子行在,笑著重復了一遍“直接打”
皇帝等了三
天,沒等到南都發來的奏報,卻等到了南都正集結軍隊往行在處行軍的消息。
聞訊之后,他默然良久,傳召朝中重臣前來,環視一周后,苦笑道“如今之事,為之奈何”
滿坐寂然。
如是過了很久,終于有人開口“是否可以使人前去勸諫”
沒有人出聲反對,但是也沒有人出聲贊同。
最后,還是皇帝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頭,隨手指了個人出去。
他對此并不抱很大的希望。
但這并不意味著,他不對在場的官員們覺得失望。
國家養士幾百年啊,到了今日,竟然連個愿意以死報國的都沒有嗎
亦或者說
皇帝心下閃過冷冷的嘲弄他們早就做好了逢迎新主的準備
只是,想叫朕對李氏這樣的臣下低頭,束手就擒
做夢
五日后城破,皇帝為人生擒。
許景亨緊跟著李元達的步子,低聲問“要不要叫他自盡就說我們進城的時候,他就放火自焚了”
李元達大步向前,頭也不回“不必。”
許景亨快步跟著,又問“要不,就隨便給個爵位,榮養起來”
李元達腳下不停,又一次道“不必。”
許景亨急了,索性掀開桌子給他打明牌“李衡,你想干什么啊這會兒直接把天子行在打下來,生擒了天子,已經難免引起四海非議了,你要是再光明正大的殺他”
李元達對此嗤之以鼻“愛怎么議論就怎么議論,關我屁事”
許景亨見他犯了倔驢脾氣,只能順毛摸,當下柔和了語氣,道“不是不許你殺他,只是別大喇喇的殺啊,這樣影響不太好,后世若是有所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