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良小姐的犯罪理由,與姬野真司猜測的真相大差不差。
二十年前,柏原森一喜歡古物收藏,卻因為囊中羞澀而只能玩玩小件兒,直到在一次偶然的集會中認識了身為考古學家的宮良夫婦二人,與這二人交好。
熱情的宮良夫婦將看起來忠厚老實且對古代歷史有著充沛好奇心的柏原森一視作至交好友,但柏原森一顯然不能對這份感情回報以相同的情感,于是在偶然間得知宮良家的老宅里珍藏著一件五百年前的珍品古物以后,當即起了貪念。
“當時的我還小,對考古研究不感興趣,也不知道柏原森一收養我以后,家里的古物都被他拿去干了什么,但我記得這扇屏風,這是母親一方的家族傳承了許多年的詛咒之器,但凡不用特殊的方式將其封存,那么這扇見證了朔夜姬和四之宮彥真摯愛情的屏風,便會為持有者招致詛咒。”
見自己連犯罪手法都被江戶川亂步揭穿,宮良優美索性不裝了,她冷淡的抬起眸,褪去刻意偽裝的驚恐和慌張,她整個人的氣質反倒是沉靜了下來,自顧自地敘述了起來
“多么具有戲劇性啊,見證了朔夜姬君與她第一任丈夫愛情的屏風,卻是招致詛咒的禍物,就像被爸爸媽媽視作摯友的柏原森一,實際上是殺害他們的罪魁禍首,而我,作為他們唯一的孩子,認賊作父二十年,直到他再次將這件屏風買回來,才被我發現了端倪。”
“他大概是以為我那個時候年紀小,不記事吧,哪曾想到母親從小便告誡我,旁的器具都可以把玩,唯獨這扇屏風,絕對不可以接觸”
將自己與柏原森一的恩怨一一道來,女人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痛苦,有的只是大仇得報的釋然
“我不會反抗,就算柏原森一是個該死的畜生,但就常理而言,他依舊是個人,在殺死他之前,我就做好了會被發現的準備,只是遺憾,只來得及殺掉柏原一個人,如果你們來得再晚一個小時該多好啊”
說著,宮良優美的視線劃過卯田大貴,鳳眼泄出明顯的殺意,顯然,卯田大貴便是宮良優美計劃中的下一個受害者。
圍觀這場內斗,姬野真司久違地感到了一絲絲的不自在。
咳咳,雖然他作為“繼國朔夜”的時候,對四之宮彥確實是一心一意愛得濃烈,但那噬骨的愛意,也確實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圍。
如果說,見證了那上百個日夜的屏風幻化有靈的話,被扭曲的愛意詛咒,確實有很大的可能性變成詛咒類的咒物呢
嘖,沒想到第一樁找上門來的麻煩事兒居然是這東西。
繼國兄弟的身形映入眼簾,姬野真司這才確定了兩人此行的目的。
是為了處理那件被詛咒的屏風吧。
但繼國緣一和繼國巖勝的到來有了解釋,中原中也與江戶川亂步此行又是為了什么呢
莫名的,姬野真司有了些不妙的猜測。
屋外的雨勢漸小,淅淅瀝瀝地下著,與不
久前那仿佛要將整個天幕用雨水填滿的兇狠截然不同。
伴隨著雨聲,江戶川亂步與宮良優美的談話也進行到了此處。
宮良優美的身后的卯田大貴心有余悸的捂著胸口,而老管家則是滿臉自責和痛苦,相比之下,當事人倒是笑著對江戶川亂步露出歉意的神情
“兩位也是為了那扇屏風而來吧,很抱歉,雖然我不認為柏原森一有支配它的資格,但從法律程序上講,屏風的所有權已經轉交給了產屋敷集團,而且產屋敷集團也有能力收容這件被詛咒之物。”
沒關系哦”
江戶川亂步并不顯得失望,作為偵探,他的精神狀態明顯比宮良優美本人還要穩定良好,而作為三途川集團的代表王牌,他的脾氣更是好到沒話說,笑瞇瞇的揮揮手,腳尖點起,一個錯身,扭頭看向中原中也所在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