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距離上次和朔夜姬見面,才過去了三個月吧”日暮戈薇瞪大眼,難以置信的問道。
她明明記得,歷史上明文記載著,朔夜姬的第二任丈夫人見陰刀是在婚后一年才亡故的。
難道歷史還是發生了偏移
“不。”彌勒否認了這一情報,解下纏繞在手上用于隔絕風穴吸力的符咒緞帶,黑發和尚嚴肅了表情,神色是罕見的肅穆
“風穴的詛咒還在,奈落肯定沒死,我雖然不知道朔夜姬為何會傳出那樣的消息,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仿佛心有靈犀,又仿佛是聽到了什么,幾人中直覺最為出眾的犬夜叉抖了抖頭上的耳朵,扭過頭,看向了天目山所在的方位,跟隨著他的舉動,戈薇、冥加、七寶以及彌勒都齊齊看向天目山的方向。
不知何時起,原本湛藍的天空被幽暗深沉的漆黑妖氣所籠罩,滾動的妖云恍若活物一般從天目山的頂端擴散開來,將天空都染上分外詭譎邪惡的暗色。
可以肯定的是,一股會改變許多人許多事的狂風,正從人見城的方向吹起,以凡人無法忤逆的姿態席卷整個島嶼。
妖怪們的出行大多在夜晚,從平安時代流傳下來的“百鬼夜行”便是描述眾妖鬼在大妖怪們帶領下放肆游樂或征伐的場面。
而這一次,天目山的妖怪們甚至等不到夜晚,就傾巢而出,顯然是被區區凡人的挑釁勾動了十足的怒火。
畢竟,屠滅一城這樣的事情,對它們來說已經不是頭一次。
而且這個不知好歹的人見城就如同那個因為交不起供奉金而被神宮神社撤去守護結界的大野城一樣,失去了守護結界。
失去守護結界的城池,在這些妖鬼們的眼中,簡直就是血食自助餐嘛
更別說那個占據人見城的妖怪奈落,已經在不久前被天目山的飛天蜈蚣妖干掉,天目山還沒來得及去接收作為奈落遺產的人見城呢,居然就被奈落的女人挑釁到臉上來了。
這實在是叔叔可以忍但嬸嬸不能忍
于是,在消息傳來的不久后,簡單調集妖怪部眾,在天目山大妖怪飛天蜈蚣的帶領下,駕馭著妖氣凝結而成的云彩,在妖鬼們恐怖凄厲的嘶吼吵嚷聲中,烏黑的妖云直沖人見城而去。
“想必那個膽敢大放厥詞的凡人女子現在一定嚇得瑟瑟發抖吧。”
化作百米長飛天蜈蚣本體的大妖怪一馬當先,神色囂張而夏促,奸細的仿佛用指甲刮擦骨頭的聲音從血盆大口中穿出,表露出聲音主人怒火之下強抑著的興奮和喜悅
“那個女人倒是好手段,居然真的叫奴良滑瓢表明了中立的態度,只是她搞錯了一點奴良滑瓢,可從來不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奴良滑瓢那討厭的家伙是妖怪中的叛徒,自己假清高不吃人類血食是他自己蠢,居然還因為“大野城覆滅導致他買不到喜歡的陶器”這種離譜的理由在大野城的屠殺發生后闖入天目山將它揍
了一頓,并傲慢的要求它不要隨隨便便在他的地盤上鬧事
嘖,要不是它打不過奴良滑瓢,早晚吃了他
總之,礙于奴良滑瓢的存在,飛天蜈蚣本不想主動對人見城出手,但既然是對方因為丈夫的死失智挑釁,還貼心的解決了奴良滑瓢那邊的阻力,可就別怪它不客氣了。
濃厚的惡欲在飛天蜈蚣妖猩紅的眸中涌動,它已經迫不及待沖入人見城久違的大快朵頤新鮮的血食。
卑微而渺小的人類啊,就這樣就這樣在它飛天蜈蚣大爺的威壓下瑟瑟發抖吧
但此時的人見城,卻并不像飛天蜈蚣妖預想中的那般戰戰兢兢,反而安靜到詭異。
城中住戶大門緊閉,人見城的普通居民早就接到城主府的通知,不允許在外逗留。
在四之宮城完成整修的除妖師村長已經帶著族內一半的好手趕來增援,雖然礙于村莊的規模,除去小孩和老人,所謂“一半的好手”也不過十數余人,但這些除妖師個個都是村子里的精英骨干,以一人之力對戰二三普通妖鬼不是問題。
此時,年輕的除妖師們兩兩結對,駐守人見城的四條主巷道,面容蒼老但行動依舊干練的村長則是和朔夜一同待在天守閣的頂層,靜靜的注視著從天目山的方向極速向此處靠近的陰云。
“能做出這樣的決定,朔夜殿下的決心已經超越了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