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笑容重新浮上少女的臉頰,情緒大起大落間,越發映襯得白發姬君坦率灑脫好似天上人,讓坐在奴良滑瓢身邊的青坊主和牛鬼不自覺地偏過頭去,不敢與之對視。
明明只是個凡人縱使用某種手法殺死了披著人皮的惡鬼,但沒有靈力的人類在妖怪面的面前就如同羊羔之于人。
可為何,直視這位蒼白華美的朔夜姬,卻讓身為大妖怪的他們產生了冒犯的想法
青坊主與牛鬼的舉動并沒有引起奴良滑瓢的在意,生性風流灑脫的他倒是十分欣賞朔夜姬這番“小心思”,笑著肯定道
“看來朔夜姬已經最好了應付神社的方法有什么是我們能幫得上忙的嗎這是我個人名義的約定。”
對于欣賞之人,他想來是不吝于幫助。
壽數和身形都相當單薄的白發姬君卻搖搖頭,毫不猶豫推脫了妖怪大將的承諾
“應付的方法自然是早就準備妥當,但幫忙的話,大可不必,妾身想要的東西大將給不了呢”
“哦,是什么”
越是遮掩反倒越讓他好奇,作為統領著中部地區大部分妖怪的大將,還有什么東西是他給不了的呢
奴良滑瓢的好勝心給激起來了。
在滿足人or非人的期待這方面,姬野真司從未叫人失望過。
幾乎是在奴良滑瓢主動問起的瞬間,系統48便已經暗道不好,但還是晚了。
奴良組熱鬧的妖怪宴會上,形似天上之人的少女唇瓣微動,似乎是飲酒過多,她的眼神變得迷蒙而縹緲,聲音也飄忽不定。
奴良滑瓢聽到她說。
“大將愿意成為妾身的夫君嗎”
抱歉,唯獨這個,他還真給不了。
后背不知何時起驟然升起刺骨的涼意,微醺的酒意瞬間消退,滑頭鬼大將生平頭一次差點被口中酒液嗆到,苦笑道
“看來確實是我大放厥詞了,雖說四之宮城主亡故以后,這里也不再是適合您停留的地方,但我對姬君您可完全沒有冒犯的想法呢。”
滑頭鬼大將敗退而歸,抬頭對上少女玩味打趣的神色,方才明白自己竟被作弄到了,不由搖頭笑道
“這倒是我先輸了。”
話雖這么說,但直覺告訴奴良滑瓢,朔夜姬的那句話并非只是玩笑話。
因而,當離開信濃國已過三月,夏日荷花亭亭玉立正是吃河鮮的好時節的時候,聽到由風鐮傳遞而來的消息,奴良滑瓢竟絲毫不感到驚訝。
不就是朔夜姬帶著一整個四之宮城嫁入人見城,成為人見城的城主夫人,與人見陰刀共治兩城嗎
朔夜姬的話,倒也正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