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考慮這具降臨體的身體素質,單就體術造詣而言,如今的姬野真司并不畏懼橫濱的任何一個常規能力者。
但考慮到黃金眸的存在,單純的暴力廝殺路線顯然并不能將這雙特殊眼睛的能力發揮出來,想要完美地發揮出這個稀有ssr的能力,那么只能展露出那個了吧。
短暫的思索間,姬野真司已經有了答案。
正當店長以為身前身形單薄還帶著弟弟面試的少年會說出譬如“打架技術不錯”“曾經在三個真正的暴走族滾下逃生”以及“能表演和野狗搏斗”等等常規答案的時候,那少年往椅子上躺,竟然擺出來一幅比他還要肆意的姿勢。
說來也怪,那少年頂多也就比他長得好看了些,年歲不大,身形看起來也單薄無力,身上略顯寬大的廉價西裝布料皺皺巴巴,分明是他平日里最不齒的白斬雞作態。
但當那少年微微頷首,抬起那雙碧色眸子的瞬間,店長卻莫名地感覺到了仿佛面對前來收取保護費的港口黑手黨頭目時候的壓迫感。
不,這樣說并不恰當。
少年的齒間發出一聲輕笑,漫不經心的目光從店長的頭部掃視到腳尖,仿佛是在肉攤上挑選一塊豬肉,又像是仔細地鑒定一件價值千金的古董細致的打量與冷漠的理織,叫承受這番目光的店長一個激靈。
明明他才是決定錄用與否的面試官,如此卻像是被訓斥的仆從,緊張之余竟產生了一絲期待。
而就在氣氛越發焦灼之時,少年終于出聲了,他輕笑道
“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調教別人。”
調教別人
店長恍恍惚惚,腦子里一時間閃過了許多不可描述的詞匯。
好巧不巧,彈幕上一閃而過的也全部都是被和諧的,可見大家對于“調教”一詞的認知大多都是有些誤差的。
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換回“三途川”店長的注意力,姬野真司這才慢條斯理地給出自己的籌碼。
“港口黑手黨索取的保護費金額越來越大,以三途川的體量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吧。”
這是從降臨體記憶中可以直觀得到的信息,伴隨著首領的衰老,曾經睿智的頭腦變得暴躁遲鈍,在外國勢力下庇護本地居民的初心早已不再,余下的僅有越發簡單粗暴的斂財手段。
而黑手黨勢力越發囂張帶來的連鎖后果便是,主打“暴力花道”的“三途川”客流量極速下降所謂暴力美學這種東西,在沒有達到極致的美學之前,還是只可遠觀比較好。
也正是在客流量下降和保護費征收額度上升的雙重壓力下,店長這才有了招收新牛郎拓展業務的想法。
聽到姬野真司一語道破自己所面臨的窘境,店長先生臉色微變,正欲色厲內荏地遮掩一番,便對上少年那雙清澈得仿佛直戳他內心的眼眸。
“你需要的是牛郎嗎不,你需要的是能夠迎合客人們的服務者,客人們將寶貴的金錢花費在牛郎的身上,單純是為了觀看暴力的表演嗎不,她們是在潛意識中尋求能夠解決自己需求的對象很可惜,您麾下的牛郎們并不了解這一點。”
“而我,能完美地解決這一切。”
“客人無法坦誠地將需求訴說出來,我們就要去挖掘她們內心的訴求,客人不知道牛郎作為服務者的潛能,我們就要將暴力花道的服務極限展現出來不只是表演,而是實踐。”
斬釘截鐵的語氣顯示出聲音主人十足的把握,那時刻揚起的嘴角根本不是因為對方性格溫和,而是因為應聘的全過程都在他的預測之中。
他不一定需要這一份工作,但店長很難再次擁有破解困局的機會。
姬野真司的自信鎮住了店長先生,同時也叫站在他身后的太宰治忍不住暗暗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