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禪院真司親近的下屬,有著和禪院真司極其相似的和善氣質,但那貫穿整個頭部的縫合線卻讓他在和善之余,增添了一份詭異的邪魅之感。
男人被禪院真司稱為“百合子”,天內理子不喜歡“百合子”,不只是因為他看向自己的時候那仿佛打量著某種物件一樣冰冷的眼神,更是因為他的出現便表示禪院真司有了更要緊的事情需要處理,三人間難得的相聚日常將被終止。
可是需要真司叔叔加緊處理的事物一定很重要吧,貿然打擾可不是好孩子會做的事情。
心底微微感到遺憾,目標是成為像“父親”一樣靠譜大人的天內理子收起作業,牽起握著積木的小悠仁主動向禪院真司告別。
十四歲的女孩如花朵般絢爛,微笑中透出的幾分不舍便是花蕊上最耀眼的點綴,房間中的兩個大人皆是心思敏銳深沉之輩,哪里看不出天內理子的情緒
待到天內理子走后,羂索嘲諷的視線落到禪院真司的身上,嗤笑道
“有時候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演技啊,教主大人,既然已經做好了殺死天元的準備,那么天內理子不就是一步廢棋嗎還是說你在賭天內理子身上也有著九十九由基那樣成為特級的潛質”
“唉,百合子你也把我想得太壞了吧。”聞言,禪院真司放下鋼筆,神態無辜“難道我就不能是單純地做好人好事畢竟小理子是個貨真價實的好孩子啊。”
回應他的是羂索“這個笑話真是好笑”的眼神。
好人好人會趁著虎杖悠仁年幼之時將其作為實驗素材,每周記錄下他的肉體生長情況好人會一邊養育天內理子,一邊卻對于她那獻身于天元乃榮耀之事的信念僅做淺嘗輒止的改變
羂索心中瘋狂吐槽,嘴上卻懶得于他爭辯,在他長達千年的壽命中,三年的時光仿佛彈指一瞬,潛伏進某個咒術家族族內竊取咒術傳承、和某個頗具盛名的咒術師打好關系好簽訂死滅洄游的協議這些計劃的實施三個三年都不一定能成功。
但在禪院真司的手中,三年卻可以做很多事。
“好事發生”的術式并不長于戰斗,卻在盤星教和黎明會的發展建設上有著堪稱奇跡般的效果,配合上足足有五十余人的秘書團和禪院真司說到做到的行動力,短短的三年間,盤星教奇跡般地成為矗立于島國之上最為龐大之物。
就連他隱匿于暗處的勢力也被這個男人蠶食了大半,明面上的總監會更是基本上完全落入了他的手中,如今禪院真司的指令怕是比他更加管用。
然而這廝出于看樂子的心態,有什么需要和總監會溝通的指令依舊由他來傳達,這讓被當成樂子看的羂索止不住的惱火。
但那十三條總則,三千條細規的契闊的存在讓他即使有怒火,也不得不為禪院真司辦事,只能陰惻惻的詛咒五條悟能快點成長起來干掉這家伙。
這種惡劣的家伙居然被世人當做神明一樣崇拜,真是滑稽又可笑。
好在六眼的威力是不一般的,同一個時代中,六眼和十影法術是碾壓般的存在,六眼無下限術式的組合更是強大到聞所未聞,禪院真司也正是出于對六眼的顧忌,才始終沒有對總監會中從屬于五條家的那部分動手吧。
冷眼看著禪院真司將盤星教經營到如此龐然大物的羂索漠然冷笑。
以禪院真司的控制欲,不可能放任天元和不屬于自己的天元結界存在于自己的場域之中,他將星漿體護持在自己身邊的行為無疑是印證了這一點,但天元結界的穩定關乎著傳統咒術界根基的穩定,禪院真司想要殺死天元沒那么容易。
這一點還要感謝禪院真司對他的輕視,雖然他無法出于主觀意愿去傷害禪院真司,但是做些手段干擾禪院真司的行為還是能夠做到的。
比如說,為那位入學了東京咒術高專的六眼下達護送星漿體完成和天元融合的任務,促使六眼與禪院真司的對立。
又比如說,將禪院真司在意的學生也編入護送的任務之中,在那位咒靈操術使的面前撕碎禪院真司偽善的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