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察覺到不對勁的瞬間便向著前院趕來,然而等到禪院直毘人見到禪院真司的時候,原本空曠的庭院之中已然癱倒了一地的族人。
見狀,花白了頭發的壯碩中年人瞳孔微縮,確定了這些癱倒在地如同尸體一般的族人或是昏迷,或是被卸去四肢無法反抗,并沒有人死亡后方才松了口氣,轉而將目光停留在唯一站著的青年的身上。
四目相對,青年的眼神和兩年前同出一轍,平靜而淡然,如同上好的溫潤琥珀,用那不急不緩的調子笑著與他打招呼
“中午好,直毘人叔父,我回來了。”
仿佛那場焚燒了禪院家半日的大火、那張由總監會掛出去的懸賞令和這期間整整兩年的時光都不存在,眼前的青年依舊是那個向他展現出了自己的價值,換取閱讀藏書室資料的普通族人。
這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啊。
禪院直毘人的內心止不住地澎拜,面對著單槍匹馬將整個禪院家炳部執行部隊挑翻的禪院真司,這位禪院家當任家主竟爽朗大笑出聲
“歡迎回來,小真司,你真是給了我好大的一個驚喜呢。”
仿佛之前的一切矛盾都不復存在,禪院直毘人意有所指,主動踏進了白沙覆蓋的領域范圍,認真注視黑卷發青年,悠悠感慨
“我承認你當年說的話,現在的你說不定已經有了追逐太陽的資格,那么你這次回到禪院家,是為了復仇,還是為了證明”
“那自然是為了復仇啊。”張開雙臂,單腳踩在刀疤臉背上的禪院真司坦然向禪院直毘人邀戰,異色的眸子中滿滿都是躍躍欲試,展現出十分坦然卻又十分傲慢的姿態
“對于我們來說,復仇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如果叔父僅僅是覺得我有資格去追逐太陽,那可就大錯特錯,我的目標是遮蔽太陽”
眨眼間,兩人已然交戰到了一起,禪院真司沒有一上來就使用結界術,直毘人也并未使用咒具,這是他們未曾言明的默契,戰斗的狠厲卻并未減少半分。
“即便是同一時代的十影也不過與六眼堪堪齊平,遮蔽太陽這樣的話從你口中說出來還真是叫我驚訝。”
直毘人的攻擊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夾帶著能將普通一級咒靈撕裂的力道,卻奈何不了禪院真司半分,短短兩年間,這位后輩的實力便增強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心中為此驚嘆的同時,直毘人也由衷地感到喜悅。
喜悅于時至今日禪院家終于也誕生了突破一般規格的天才。
咒術師都是瘋子,情緒越是激動,就代表了他們的戰意越發高漲,漸漸地,兩人的交鋒不再留手,幾乎是招招沖著對方的死穴而去,戰斗的速度和力道仿佛對方是生死仇敵。
越是如此,禪院直毘人想要大笑一番的沖動便越發的狂熱。
這份喜悅在禪院真司將其撂倒在地,當著家族九成人的面將其擊敗后達到了巔峰,見禪院真司臉不紅氣不喘,顯然是很有余力,禪院直毘人意識到,他所期待的那個改革之人正是眼前之人。
白色的細沙和漆黑的帳之間,一人獨身闖入禪院本家,擊敗所有在職咒術師后只是衣服褶皺稍顯凌亂的青年微笑的環顧四周,眸中倒影著戰敗者的身影。